XXVI. 然而,波呂克塞娜離開城市,不知道該走哪條路,發現自己身處荒涼的山區,坐下流淚說:「禍哉,我這被遺棄的俘虜,連野獸的洞穴都找不到來休息。禍哉,我這孤獨的人,連那無人能逃脫的陰間(Hades)都沒有吞噬我。禍哉,我這曾經連僕人都不願見到的人,如今卻在魔鬼面前顯露自己。禍哉,我如今竟向那些我曾不屑一見的人顯露。哀哉,我這曾經沉迷於偶像的人;因為這緣故,連神的憐憫都對我保持沉默。那麼,我該呼求誰來幫助我?我曾不斷冒犯的保羅的神嗎? 但現在誰能幫助我?沒有人看見、留意或聽見我的哀嘆。誠然,我要懇求那察看隱密事的祂,因為有誰比那時刻看顧受壓迫者的祂更慈悲、更憐憫呢?但因為我的口是不潔且污穢的,我不敢向祂求助。願我像野獸一樣,這樣我就不必知道什麼是俘虜。願我淹死在海裡;或許領受了神聖的洗禮,我就能去到那無人被擄的地方。
那我該怎麼辦?因為死亡遲延,夜幕降臨,到處都沒有幫助。」說完這些,她起身開始向前走,穿過一個小峽谷,進入一片非常茂密的大森林,在那裡發現一個樹洞,是母獅的巢穴,她便坐了下來,因為母獅出去覓食了。坐下後她說:「噢,可悲的出生,我這不幸的人來到這世上的痛苦時刻;生我的母親啊,妳為何預見了我的苦難與漂泊,卻給我取名為波呂克塞娜?
還有誰像我這樣陷入如此的患難與不幸?真的,我的姐姐桑提佩,你曾讀到關於我這不幸之人的事,說:『我受了苦難,身體極其彎曲。』(Ps. xxxviii. 6)。你帶著悲傷說出這些話,而我當時躺在榻上,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憂傷。因此,我現在陷入了罪惡的深淵,像野獸一樣在荒野中度過夜晚。但野獸與同類生活在一起,而我卻被遺棄,孤獨一人,彷彿不屬於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