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不僅被定罪從野蠻人那裡借用教義,而且還被定罪將我們記錄中發現的奇蹟——那些藉由從上面來的神聖力量,由過著聖潔生活的人所創造的奇蹟——作為希臘神話中的奇蹟來敘述,同時卻專注於我們。
我們將詢問他們,他們所敘述的那些事究竟是真是假。他們絕不會說那是假的;因為他們不願為了編造謊言而自招極大的愚蠢,所以必然會承認那些事是真實的。既然如此,摩西與其他先知所行的神蹟,對他們而言又怎能再顯得不可信呢?因為全能的神(God),在祂對世人的護理(Providence)中,藉著命令、威脅、神蹟奇事,以及溫柔的應許,引導不同的人走向救贖。
希臘人曾有記載,當希臘遭遇長期乾旱,導致大地果實匱乏時,倖存者因飢荒而前往德爾斐(Delphi)求告皮提亞女祭司(Pythian priestess),詢問如何才能脫離災難。她宣稱,他們在困境中唯一的幫助,就是藉由埃阿科斯(Aeacus)的禱告(Prayer)。埃阿科斯受他們懇求,登上希臘聖山,向天舉起潔淨的雙手,呼求那位共同的神,祈求祂憐憫荒蕪的希臘。當他禱告時,雷聲在常理之外響起,周圍的天空被雲層覆蓋。隨後,傾盆大雨猛烈而持續地落下,滋潤了整個地區。結果,藉由埃阿科斯禱告的耕耘,大地獲得了豐饒的收成。經上說:「撒母耳求告主(Lord),主就打雷,在收割的日子降下雨水。」(參 Ps. vi. 1 等處)你是否看見,那位「叫雨降在義人身上,也降在不義人身上」的,正是那位獨一的神?我們的整本聖經(Scripture)充滿了神垂聽義人的禱告並成就他們每一項祈求的實例。
此外,希臘人還記載,當埃特西亞風(Etesian winds)一度停息時,阿里斯泰俄斯(Aristaeus)曾在凱奧斯島(Ceus)向伊斯特米亞的宙斯獻祭。當時因風不吹拂,大地無法得到滋潤,熱浪導致萬物枯焦,災情慘重,而他輕易地召回了風。
在德爾斐,當薛西斯(Xerxes)遠征希臘時,皮提亞女祭司曾回答:「德爾斐人啊,向風祈禱吧,這樣會更好。」他們於是築壇向風獻祭,風便成了他們的助力。風在塞皮亞斯角(Cape Sepias)猛烈吹襲,將波斯遠征軍的所有裝備吹得粉碎。阿格里真托(Agrigentum)的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被稱為「止風者」。據說,有一次從阿格里真托山吹來的風,對居民而言既沉重又帶有瘟疫,且導致婦女不孕,他便使風止息。因此他在詩句中寫道:「你將使那不知疲倦的風力平息,它們衝向大地,毀壞凡人的莊稼,並隨你的意志帶回復仇的狂風。」他們說,跟隨他的人中,有些是從事占卜的,有些則是長期受重病折磨的。顯然,他們相信我們聖經中所記載的治癒、神蹟與奇事。因為如果某些力量能驅動風並降下甘霖,那麼請聽詩人的話:「萬軍之主啊,你的帳幕何等可愛!」(Ps. lxxxiv. 1)這就是摩西所說的權能、執政、掌權者的主;這樣我們才能與祂同在。「你們要將心裡的硬殼除掉,不可再硬著頸項。因為祂是萬主之主,萬神之神,至大、至能的神。」(參 Deut. x. 16-17)以賽亞也說:「你們向上舉目,看是誰創造了這一切。」(Isa. xl. 26)有些人說,瘟疫、冰雹、風暴之類的現象,不僅是由於物質的擾動,也是由於惡魔與邪惡天使的憤怒。例如,他們說克萊奧奈(Cleone)的術士觀察天象,當雲層即將降下冰雹時,便藉由咒語和祭祀來消除憤怒的威脅。如果當時缺乏祭牲,他們就割破自己的手指流血作為祭品。女先知狄奧提瑪(Diotima)在瘟疫前夕為雅典人獻祭,使瘟疫延遲了十年。克里特的埃庇米尼得斯(Epimenides)的祭祀,也使波斯戰爭推遲了同樣長的時間。將這些靈體稱為神或天使,被認為是一樣的。那些精通雕像祝聖之事的人,在許多神廟中建立了死者的墳墓,稱這些死者的靈魂為「魔鬼」(Dæmons),並教導人們敬拜他們;認為他們因生前的純潔,藉著神的預知(Foreknowledge),獲得了在地球周圍遊蕩以服事人類的能力。因為他們知道有些靈魂在天性上是被禁錮在身體裡的。關於這些,隨著本書的進展,我們將在論天使的篇章中進行探討。
德謨克利特(Democritus)因觀察天象預測了許多事情,被稱為「智慧」(Σοφία)。當他受到兄弟達馬蘇斯(Damasus)的熱情接待時,他根據某些星象預測將有大雨。因此,有些人被他說服,收割了莊稼;因為當時正值夏季,莊稼還在打穀場上。但其他人卻失去了一切,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傾瀉而下。
那麼,希臘人怎能再不相信西奈山上的神顯現呢?當時火在燃燒,卻沒有燒毀山上生長的任何東西;且有號角聲發出,並非藉由樂器吹奏?因為所謂「降臨在神的山上」,乃是神聖能力的降臨,遍及全世界,宣告那「不能靠近的光」。(參 1 Tim. vi. 16)因為根據聖經,這就是寓意。正如阿里斯托布魯斯(Aristobulus)所說,火被看見時,全體會眾(除了未成年者外,不少於一百萬人)聚集在山周圍,山的周圍路程不少於五天的路程。在異象發生的整個地方,燃燒的火被所有紮營在周圍的人看見;因此,這降臨並非侷限於某地。因為神無處不在。
敘事編纂者說,在不列顛島(Britain)上,有一座山下有洞穴,山頂有裂縫;因此,當風吹入洞穴並衝進裂縫的深處時,會聽到如同鈸在音樂般碰撞的聲音。在森林中,當樹葉被突如其來的陣風吹動時,也會發出如同鳥鳴的聲音。
那些編寫《波斯史》(Persics)的人也記載,在波斯術士居住的高地上,廣闊的平原上有三座山。旅行經過該地的人,來到第一座山時,會聽到如同數萬人在戰陣中吶喊的混亂聲音;到達中間那座山時,會聽到更響亮、更清晰的喧鬧聲;而在最後,會聽到人們如同勝利般唱著凱歌。在我看來,這一切聲音的原因,在於當地的平滑與洞穴特性;空氣進入後被反射並匯聚到同一點,因而發出相當大的聲響。這些事且不論。但全能的神,即使沒有媒介,也能透過耳朵產生聲音與異象,顯示祂的偉大具有超越慣例的自然秩序,旨在使至今尚未相信的靈魂歸正,並接受所賜下的誡命。但既然有雲彩和高山,風藉由主動的原因移動,又怎能聽不到不同的聲音呢?
因此先知也說:「你們聽見了說話的聲音,卻沒有看見形像。」(Deut. iv. 12)你看見主的聲音,即那道(Word),那無形體的、道的能力、主那光明的道、來自天上、來自上方的真理,來到教會(Church)的聚會中,藉由光明的直接事工所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