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現這宇宙的父與創造者是一項艱鉅的任務;而一旦發現了祂,要向眾人宣告祂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絕不像其他教學主題那樣可以表達,」熱愛真理的柏拉圖如是說。因為那聽過全智的摩西為了神聖的默想而登上山頂,達到理智對象之巔峰的人,必然會命令全體百姓不要跟隨他。當聖經說:「摩西進入神所在的幽暗之中,」這向那些有能力理解的人表明,神是不可見的,且超越言語的表達。「幽暗」——在真理中,即是眾人的不信與無知——阻礙了真理的光芒。奧菲斯(Orpheus),那位神學家,從此處得到幫助,又說:——「祂在自身中是完美的,萬物皆為一的後裔,」或「皆由祂而生;」經上也是這樣寫的。他補充道:——「凡人無人見過祂,但祂看見萬物。」他更清楚地補充道:——「我看不到祂,因為雲霧環繞;因為凡人的眼睛太小,凡人的瞳孔——那裡只生長著血肉與骨頭。」使徒將為這些陳述作見證:「我認得一個在基督裡的人,他被提到第三層天,又被提到樂園裡,聽見了不可言說的言語,是人不可說的,」——以此暗示表達神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並指出神聖的事物是人類[142]力量所無法言說的;如果他確實開始在第三層天之上說話,正如啟蒙那裡的選民靈魂是合法的。因為我知道柏拉圖裡面的內容(因為來自野蠻人哲學的例子很多,現在由那根據先前給出的承諾,等待合適時機的著作所建議)。因為在《提摩太篇》(Timæus)中,他懷疑我們是否應該將多個世界理解為多個天,還是這一個世界,他在名稱上沒有做區分,稱世界與天為同一個名字。但該陳述的文字如下:「那麼,我們關於一個天,還是關於多個且無限的天,說得對呢?如果它確實是按照模型創造的,那麼說一個是更正確的。」此外,在羅馬人致哥林多人書信[143]中寫道:「一個人類無法測度的大海,以及其後的世界。」因此,那位高貴的使徒驚嘆道:「深哉,神豐富的智慧與知識!」[144] 這難道不是先知所指的意思嗎?當他命令製作無酵餅[145]時,暗示關於那未受造者及其大能的真正神聖奧秘的話語,應當被隱藏起來。為了證實這些事,在致哥林多人的書信中,使徒明確地說:「然而,我們在完全人中也講智慧,但不是這世上的智慧,也不是這世上將要敗亡之權勢者的智慧。但我們講的,是從前隱藏在奧秘裡神的智慧。」[146] 又在另一處他說:「以致真知道神的奧秘,就是基督;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裡面藏著。」[147] 救主親自印證了這些事,祂說:「因為天國的奧秘,只叫你們知道。」[148] 福音書又說,救主向使徒講述了奧秘中的道。因為先知論到祂說:「我要開口用比喻,把創世以來所隱藏的事發明出來。」[149] 現在,藉著麵酵的比喻,主顯示了隱藏;因為祂說:「天國好像麵酵,有婦人拿來藏在三斗麵裡,直等全團都發起來。」[150] 因為三分的靈魂藉著順服得救,透過藉著信心隱藏在其中的屬靈力量;或者因為賜給我們的道的力量,既強壯[151]又有力,秘密且不可見地吸引每一個接受它的人,將它保持在自己裡面,並使他的整個系統進入合一。
因此,梭倫(Solon)關於神寫得最為智慧:——「最難以領會的是心智那不可見的尺度,它獨自掌握著萬物的界限。」因為「神聖的,」那位阿格里真托(Agrigentum)的詩人說,——「無法用我們的眼睛接近,或用我們的手掌握;但那最高貴的說服之路,引導著人們的心智。」約翰(John)使徒說:「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神,將祂表明出來,」[153]——稱不可見與不可言說為神的懷。因此有些人稱之為深淵(the Depth),因為它包含並懷抱萬物,是不可接近且無邊無際的。
這關於神的論述是最難處理的。
因為既然萬物的首要原則很難發現,那絕對第一且最古老的原則,即萬物存在與曾經存在的原因,是很難展示的。因為那既非屬(genus),亦非差異(difference),亦非種(species),亦非個體(individual),亦非數字(number)的事物,怎能被表達呢?更進一步說,它既非事件,亦非事件所發生的對象。沒有人能正確地完全表達祂。因為由於祂的偉大,祂被列為「萬有」,是宇宙的父。祂也沒有任何部分可被斷言。因為「一」是不可分割的;因此它也是無限的,不是指不可測度,而是指它沒有維度,且沒有限制。因此它是無形且無名的。如果我們命名它,我們並非正確地這樣做,稱它為一,或美善,或心智,或絕對存在,或父,或神,或創造者,或主。我們說話並非在提供祂的名字;而是出於匱乏,我們使用好的名字,好讓心智有這些作為支撐點,以免在其他方面犯錯。因為每一個單獨的名字都不能表達神;但所有名字加在一起,則指示了全能者的大能。
因為謂語的表達,要麼來自事物本身所屬的,要麼來自它們的相互關係。但在指涉神時,這些都不適用。祂也不再能被證明科學所領會。因為它依賴於首要且更為人所知的原則。但沒有什麼在「未受造者」之前。
因此,我們只能藉著神的恩典,以及從祂而出的道本身,來理解那不可知的;正如路加(Luke)在《使徒行傳》中記載保羅所說:「雅典人哪,我看你們凡事很敬畏鬼神。[154] 我遊行的時候,觀看你們所敬拜的,遇見一座壇,上面寫著『未識之神』。你們所不認識而敬拜的,我現在告訴你們。」[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