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救主拿起餅,首先說話並祝福。然後擘開餅,[101] 祂遞給我們,以便我們根據理性吃它,並且知道聖經(Scripture)[102] 我們可以順服地行走。正如那些言語邪惡的人並不比那些行為邪惡的人更好(因為誹謗是劍的僕人,惡語造成痛苦;而從這些中產生了生活中的災難,因為這是惡語的影響);同樣,那些致力於善言的人,與那些完成善行的人是近鄰。因此,論述使靈魂煥然一新,並引誘它走向高尚;而擁有
那能行善者,不應被那能言善辯者所輕視;那能言善辯者,亦不應被那能行善者所貶低。讓每個人各盡其職,發揮其天賦。前者所展現的是實際的行動,後者所表達的是言語,這彷彿是在為行善鋪路,引導聽者去實踐美善。因為正如存在著拯救人的工作,也存在著拯救人的道(Logos,道/話語)。因此,若沒有論述,公義便無法建立。正如若我們廢棄了行善,領受美善也就隨之廢棄;同樣地,若我們不帶上命令,也不帶上闡釋命令的人,順服與信心也就隨之廢棄。如今,我們藉著言語和行為彼此互惠、相互受益;但我們必須徹底摒棄那爭辯與詭辯的藝術,因為詭辯者的這些言論,不僅迷惑並欺騙了眾人,有時甚至以暴力贏得了一場「卡德摩斯式的勝利」(Cadmean victory,指代價慘重的勝利)。因為詩篇中的那句話最為真實:「義人必存活到底,因他必不見朽壞,當他看見智慧人死亡之時。」他所稱的智慧人是誰?請聽來自《耶穌的智慧》(Wisdom of Jesus):
「智慧並非對惡的知識。」他將那些說話與辯論的技巧所發明出來的東西稱為惡。因此,「你必在惡人中尋求智慧,卻尋不到。」若你再次詢問這是何種智慧,你會得到回答:「義人的口必滴出智慧。」同樣地,詭辯的藝術也被稱為智慧,這與真理的情況如出一轍。
然而,我的目標——我認為這並非沒有理由——是按照道(Logos,道/話語)生活,並理解那已啟示的真理;但我從不矯揉造作地追求修辭,僅滿足於表達我的本意。至於用什麼術語來呈現我想表達的內容,我並不在意。因為我深知,得救並幫助那些渴望得救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像編織小玩意兒那樣去堆砌華麗的辭藻。柏拉圖(Plato)在《政治家篇》(Politicus)中,那位畢達哥拉斯學派(Pythagorean)的人說:「如果你能防備對術語的過度講究,你在晚年時將會擁有更豐富的智慧。」在《泰阿泰德篇》(Theœtetus)中,你也會發現:「對名稱和表達方式的不拘小節,以及缺乏細緻的審查,在大多數情況下並非粗俗與卑劣,反而恰恰相反,有時甚至是必要的。」聖經(Scripture,唯獨聖經)以盡可能簡潔的方式表達了這一點,它說:「不要在言語上過多糾纏。」因為表達方式就像身體上的衣著,而實質內容則是血肉與筋骨。因此,我們不應比關心身體的安全更關心衣著。
因為,對於一個已經採取真實生活方式的人來說,不僅要培養簡樸的生活模式,還要培養一種摒棄冗贅與矯飾的言談風格。如果我們必須像古代拉刻代蒙人(Lacedæmonians)那樣,因視香膏與紫色衣物為「奸詐的衣著」與「奸詐的香膏」而堅決摒棄它們,那麼我們也應當摒棄那種調味多於營養的烹飪方式,以及那種旨在取悅聽眾而非造就聽眾的言談風格。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勸勉我們,要認為繆斯(Muses)比塞壬(Sirens)更令人愉悅,教導我們在快樂之外去培養智慧,並揭露那種吸引靈魂的另一種方式是具有欺騙性的。因為航行經過塞壬時,一人有足夠的力量,而應對斯芬克斯(Sphinx)時,另一人也有足夠的力量,或者,如果你願意的話,甚至連一人都沒有。因此,我們絕不應為了虛榮心而擴大經文匣。對於諾斯底主義者(Gnostic,靈知派/真知識者)而言,只要能找到一個聽眾就足夠了。因此,你可以聽聽那位波奧提亞(Bœotian)的品達(Pindar)所寫的:「不要在眾人面前洩露古老的言論。沉默之道有時是最穩妥的。而最有力的話語,是戰鬥的鞭策。」因此,那位蒙福的使徒非常恰當且迫切地勸勉我們,「不可為言語爭辯,這毫無益處,只能敗壞聽眾,並要遠避世俗的虛談,因為這會進到更不敬虔的地步,他們的話如同毒瘡,越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