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Proverbs)說:「不可因你的智慧而自高。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使你的腳不致絆跌。」通過這些話,他意在表明我們的行為應當符合理性,並進一步表明我們應該從所有的文化中選擇並擁有有用的東西。
通往真理之路的智慧之道是多樣的。「你的腳不致絆跌」是指那些似乎反對神唯一護理(Providence)管理的人。因此補充說:「不可自以為有智慧」,這是根據那些反抗神管理的褻瀆思想而言的。「只要敬畏神」,祂是唯一有權能的。因此,我們不應反對神,這是一個必然的結論。後文特別清楚地教導說,「敬畏神就是遠離惡事」;因為經上說,「並要遠離一切惡事」。這就是智慧的管教(「因為主所愛的,祂必管教」[9]),它帶來痛苦以產生理解,並恢復和平與永生(Eternal Life)。
因此,我們所遵循的蠻族哲學在現實中是完美且真實的。正如《智慧書》(Wisdom)中所說:「因為祂已將關於現存事物的無誤知識賜給我,使我認識道的結構(constitution of the word),」等等,直到「以及根源的美德」。在所有這些之中,他包含了處理感官世界中所有現象的自然科學。隨後,他在接下來的內容中也提到了智力對象:「隱藏的或顯明的,我都認識;因為萬物的創造者——智慧,教導了我。」[10] 簡而言之,這就是我們哲學的目標;當這些學科的學習伴隨著正確的行為準則時,就會通過萬物的創造者——智慧,引向萬物的主宰——一位難以捉摸和理解的存在,祂總是從追求者面前退去。但那位遙遠的——哦,不可言喻的奇蹟!——卻變得非常親近。「我是親近的神,」主說。祂在本質(Essence)上是遙遠的;「因為受造物怎能接近那未受造的呢?」但憑藉那將萬物擁抱在懷中的力量,祂卻非常親近。「人豈能在隱密處行事,而我不看見他呢?」[11] 因為神的力量總是同在,與我們接觸,在視察、施恩和教導的實踐中。
因此,摩西(Moses)確信神不能通過人類的智慧來認識,他說:「求祢顯出祢的榮耀給我看;」[12] 並努力進入神聲音所在的幽暗中——也就是進入關於存在的不可接近和不可見的觀念中。因為神不在黑暗或空間中,而是在空間、時間和物體的屬性之上。因此,祂從不在任何部分中,無論是作為包含者還是被包含者,無論是通過限制還是分割。「你們要為我建造何等的殿宇呢?」主說。[13] 其實,祂甚至沒有為自己建造殿宇,因為祂是不可被包含的。雖然天被稱為祂的寶座,但即使如此,祂也沒有被包含,祂在創造中安息並喜悅。
顯然,真理對我們是隱藏的;如果這已經通過一個例子展示出來,我們稍後將通過更多例子來確立它。根據所羅門(Solomon)的說法,那些既願意學習,又有能力「認識智慧和訓誨,分辨通達的言語,領受糾結的言語,並分辨真正的公義」的人,是多麼值得讚許啊——這裡還有另一種(公義),不是根據希臘法律和其餘哲學家所教導的真理。「並指引判斷,」經上說——不是指法庭上的判斷,而是指我們必須保持內在的判斷力健全且無誤——「使愚人靈明,使少年人有知識和謀略。」[14] 「因為智慧人,」即那些被說服順從誡命的人,「聽見這些話,會通過知識變得更有智慧」;「聰明人會獲得統治,並明白箴言和隱晦的話,智慧人的言語和謎語。」[15] 因為那些受神啟示的人和被他們贏得的人所引用的,並非虛假的話語,也不是大多數詭辯家(Sophist)用來糾纏年輕人、將時間浪費在毫無真理之事上的陷阱。但那些擁有聖靈(Holy Spirit)的人「參透神深奧的事」[16]——也就是說,掌握了預言中的奧秘。「不可將聖物給狗」是被禁止的,只要它們仍然是野獸。因為那些嫉妒、不安、行為上仍然不信、無恥地對調查吠叫的人,絕不應該浸入活水的神聖而清澈的溪流中。「你的泉源豈可外溢?你的水豈可流在街上?」[17] 因為並非許多人能理解他們所遇到的這些事;或者即使在學習之後也不認識它們,儘管他們認為自己認識,正如值得尊敬的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所言。難道連他看起來不也在譴責那些不信的人嗎?「義人必因信心(Faith)得生,」先知說。另一位先知也說:「你們若是不信,就必不得理解。」[19] 因為如果對所要學習的事物缺乏信心,靈魂怎能承認對這些主題的超驗沉思呢?但信心——希臘人輕視它,認為它是徒勞和野蠻的——是一種自願的預設[20],是虔誠的贊同——根據神聖使徒的說法,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未見之事的確據」。因為「藉著這個」,長老們「得了美好的證據。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悅。」[21] 其他人將信心定義為對不可見對象的聯合贊同,因為對未知事物的證明確實是一種明顯的贊同。如果它是選擇,是渴望某種事物,那麼這種渴望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智力上的。既然選擇是行動的開始,信心就被發現是行動的開始,對於任何通過信心向自己展示先前證明的人來說,它是理性選擇的基礎。自願追隨有用的事物,是理解的第一原則。因此,堅定的選擇在知識的方向上提供了相當大的動力。信心的實踐直接成為知識,安息在確定的基礎上。因此,知識被哲學家之子定義為一種不能被理性推翻的習慣。除了虔誠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真實狀態是這樣的呢?而虔誠的教師唯有道(Word)而已。[22]
我不這麼認為。泰奧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說感覺是信心的根源。因為從感覺開始,基本原則延伸到我們內在的理性和理解。那麼,以確定的判斷相信神聖聖經(Scripture)的人,在賜下聖經的神的聲音中,接受了不可反駁的證明。因此,信心不是通過證明建立的。「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23]
塞壬(Siren)的歌聲展現出一種超越人類的力量,迷住了靠近的人,使他們幾乎違背自己的意願,接受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