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既然你們在理解力上超越所有人,你們可能會說,如果我們豎立雕像的對象不是神,那麼為什麼有些偶像會顯現力量呢?因為沒有生命與運動的偶像,若沒有推動者,是不可能自行做任何事的。
我們絕不否認在各地、各城市與各民族中,以偶像的名義產生了某些效應。然而,即使有些人得到了益處,而另一些人反而受到了傷害,我們也不會因此認為那些在任何情況下產生效應的對象就是神。但我已經仔細調查過,為什麼你們認為偶像擁有這種力量,以及究竟是誰冒用了它們的名字來產生這些效應。然而,在試圖說明究竟是誰產生了歸於偶像的效應,且證明它們不是神時,我必須求助於哲學家中的一些見證人。首先是泰勒斯(Thales),正如那些準確檢視過他觀點的人所報告的,他將[高等存在]分為神、魔鬼(demons)與英雄。他承認神是世界的智慧(νοῦς,nous,智性/理性);他所理解的魔鬼是有靈魂的存在(ψυχικαί,psychikai);而英雄則是人類分離的靈魂,好的靈魂是好的,壞的靈魂是無價值的。柏拉圖再次在其他觀點上保留了他的同意,也將[高等存在]分為未受造的神,以及由未受造者為了裝飾天堂、行星與恆星而產生的存在,以及魔鬼;關於這些魔鬼,雖然他認為自己不適合談論,但他認為應該聽取那些談論過它們的人的意見。「關於其他魔鬼,以及了解它們的起源,超出了我們的能力;但我們應該相信那些先前談論過的人,正如他們所說,是神的後裔——他們肯定非常了解自己的祖先:因此,不可能不相信神的兒子們,即使他們說話時沒有可能的或令人信服的證據;但既然他們聲稱講述的是他們自己的家族事務,我們就必須按照習俗相信他們。那麼,就讓我們以這種方式持有並談論關於神祇本身起源的觀點。從蓋亞與烏拉諾斯生下了俄刻阿諾斯與忒堤斯;從他們生下了福耳庫斯(Phorcus)、克洛諾斯與瑞亞,以及其他人;從克洛諾斯與瑞亞生下了宙斯、赫拉以及所有其他人,我們知道他們都被稱為兄弟;此外還有這些人的其他後代。」[86] 那麼,那位曾沉思過永恆的智慧與由理性所理解的神,並宣告了祂的屬性——祂的真實存在、祂本質的單一性、從祂那裡流出的真理之善,並論述了原始力量,以及「萬物都圍繞著萬物之王,萬物皆為祂而存在,祂是萬物的原因」;以及關於二與三,祂是「圍繞著第二位的第二位,以及圍繞著第三位的第三位」[87]——這個人是否認為,了解關於那些據說從可感事物(即地與天)中產生的人的真相,是一項超出他能力的任務?這是一刻也不可相信的。但因為他認為不可能相信神祇會生育與被生出,因為每一件開始存在的事物之後都會跟隨一個終結,並且(因為這更困難)改變大眾的觀點,他們不加審查地接受了這些寓言,因此他宣稱了解並談論其他魔鬼的起源超出了他的能力,因為他既不能承認也不能教導神祇是被生出的。
至於他那句名言,「天上的大主宰,宙斯,駕駛著帶翼的戰車,首先前進,命令並管理萬物,隨後跟隨著一群神與魔鬼,」[88] 這並不指那個據說從克洛諾斯那裡生出的宙斯;因為這裡的名字被賦予了宇宙的創造者。柏拉圖本人也證明了這一點:由於無法用另一個合適的頭銜來稱呼祂,他利用了通俗的名字,不是作為神的專有名詞,而是為了區分,因為不可能像一個人可能的那樣,向所有人充分談論神;他同時加上了「偉大」這個稱號,以便將天上的與地上的區分開來,將未受造的與被造的區分開來,後者比天與地更年輕,比那些偷走他以防被父親殺死的克里特人(Cretans)更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