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讓我們像避開危險的海角、威脅的卡律布狄斯(Charybdis)或神話中的塞壬(sirens)一樣,避開習俗。它窒息人,使人背離真理,引導人遠離生命:習俗是一個陷阱、一個深淵、一個坑洞、一個有害的簸箕。「將船駛向那煙霧與波浪之外。」讓我們避開,同行的水手們,讓我們避開這波浪;它噴出火來:這是一個邪惡的島嶼,堆滿了骨頭與屍體,在那裡唱著一位美麗的妓女,享樂,用大眾耳朵的音樂取悅。「到這裡來,著名的奧德修斯(Ulysses),亞該亞人(Achæans)的偉大榮耀;停泊船隻,以便你能聽見更神聖的聲音。」她讚美你,噢水手,並稱你為傑出者;而那妓女試圖將希臘人的榮耀贏得給自己。
讓她去捕食死人吧;一位屬天的靈來到你的幫助:經過享樂,她會欺騙。 「不要讓一個拖著長裙的女人用她那諂媚的閒聊欺騙你的感官,尋求你的傷害。」航行經過那歌聲;它會導致死亡。只要運用你的意志,你就克服了毀滅:綁在十字架的木頭上,你將從毀滅中得釋放:神的話語將成為你的領航員,聖靈將帶你停泊在天堂的避風港。那時你將看見我的神,並被引入神聖的奧秘,並獲得那些為我保留在天堂的果實,那是「眼睛未曾看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確實,我想我看見了兩個太陽,和一個雙重的底比斯(Thebes),」一個在偶像崇拜中瘋狂的人,沉醉於純粹的無知中說道。我會憐憫他那瘋狂的沉醉,並以此瘋狂邀請他進入救恩的清醒;因為主歡迎罪人的悔改,而不是他的死亡。
來吧,瘋狂的人啊,不要倚靠酒神杖(thyrsus),不要頭戴常春藤;拋掉那祭司冠冕,拋掉那小鹿皮;清醒過來吧。我要向你顯明道(Word),以及道的奧秘,並以你自己的方式來闡釋它們。這就是神所喜愛的山,它不像基泰隆山(Cithæron)那樣是悲劇的主題,而是奉獻給真理之戲劇的聖山——這是一座節制之山,被純潔的森林所遮蔽;在那裡狂歡的不是塞墨勒(Semele)的姐妹們——那些被雷擊中的邁那得斯(Mænades),她們在啟蒙儀式中實行不聖潔的肢體分裂——而是神的眾女兒,那些美麗的羔羊,她們慶祝道的聖禮,跳起節制的合唱之舞。義人就是合唱團;音樂是宇宙之王的讚美詩。
她們奔跑並追隨那歡騰的隊伍;那些蒙召的人急忙趕來,熱切地渴望領受父。
你也來吧,老人家,離開底比斯(Thebes),拋棄你身上的占卜與酒神狂熱,讓自己被引向真理。我給你一根[十字架的]杖,讓你倚靠。快點,提瑞西阿斯(Tiresias);相信吧,你就會看見。基督,藉著祂,
光明,將會照耀你,使你得到比太陽更明亮的光;黑夜將從你身邊逃遁,火將會恐懼,死亡將會消失;你這老人家,你未曾看見底比斯,卻將看見諸天。哦,真正神聖的奧秘!哦,無瑕的光!我的道路被火炬照亮,我環視諸天與神;我在受啟蒙的同時,成為聖潔。
祂在啟蒙者身上蓋印並使其發光,並將那相信的人呈獻給父,以求永遠的保守。
這就是我奧秘中的夢幻。如果你願意,你也受啟蒙吧;你將與天使們一同加入合唱團,圍繞著那無始、不朽且唯一的真神,
即神的道,與我們一同高唱讚美詩。
[172] 這位耶穌,祂是永恆的,是那唯一真神及其父的唯一大祭司,祂為人代求並勸勉人。「聽啊,你們無數的部落,或者說,凡是有理性的人,無論是化外人還是希臘人。我呼喚全人類,我是他們的創造者,藉著父的旨意。來到
我這裡,使你們能在一位神和一位神的道之下,被安置在你們應有的位分上;不要僅僅在擁有理性這一點上佔了非理性受造物的便宜;因為在所有凡人中,我賜予你們享受不朽的恩典。因為我想要,我想要將這恩典分賜給你們,賜予你們不朽的完美恩賜;我將道和對神的知識,即我完整的自己,賦予你們。這就是我,這就是神所願意的,這就是交響,這就是父的和諧,這就是子,這就是基督,這就是神的道,是主的膀臂,
是宇宙的大能,是父的旨意;
這些事物在古時都有影像,但並非全都充分。我渴望按照原始模型恢復你們,使你們也能變得像我。我用
並向你們展示公義的赤裸形式,藉此你們上升到神那裡。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173] 讓我們快跑,讓我們奔跑,我的同胞們——我們這些愛神且像神的道之影像的人。讓我們快跑,讓我們奔跑,讓我們負祂的軛,讓我們領受那引導我們走向不朽的、
人類美好的御者。讓我們愛基督。
祂引導小驢駒與其母同行;並將人類的隊伍套在神的軛下,引導祂的戰車走向不朽,藉著現在駛入天堂,清楚地成就了祂先前騎驢進入耶路撒冷所預表的。對父而言,最美麗的景象莫過於那戴著勝利冠冕的永恆之子。[174] 那麼,讓我們追求良善;讓我們成為愛神的人,並獲得那無法被傷害的至大之物——神與生命。我們的幫助者是道;讓我們信靠祂;永遠不要對金銀和榮耀產生那種渴望,而要渴慕道的真理本身。因為如果我們將那些最有價值的東西看得最輕,卻將明顯的罪惡、愚昧、無知、輕率和偶像崇拜看得最重,這在神自己看來是不會喜悅的。因為哲學家的兒子們認為愚昧人在他們所做的一切事上都有褻瀆和不虔誠之罪,這並非沒有道理;他們將無知本身描述為一種瘋狂,並聲稱大眾不過是瘋子。因此,道會說,關於是清醒好還是瘋狂好,毫無疑問;但我們必須咬緊牙關持守真理,盡我們所能跟隨神,並在運用智慧時,將萬物視為祂的,正如它們本來就是祂的一樣;此外,在得知我們是祂最珍貴的產業後,讓我們將自己交託給神,愛主神,並將此視為我們一生一世的事業。如果朋友的所有物被視為共同財產,而人又是神的朋友——因為藉著道的中保,人已成為神的朋友——那麼相應地,萬物都成為人的,因為萬物都是神的,是神與人這兩位朋友的共同財產。
那麼,現在是我們說唯有虔誠的基督徒是富足、智慧且出身高貴的時候了,因此稱他並相信他是神的影像,也是祂的樣式,[175] 藉著耶穌基督變得公義、聖潔且智慧,從而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像神了。因此,這種恩典由
「我曾說:你們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兒子。」[176] 因為祂收養了我們,是的,就是我們,並希望被稱為我們這些人的父,而不是不信之人的父。這就是我們這些基督隨從者的地位。「人的願望如何,言語也如何;言語如何,行為也如何;行為如何,生命也如何。」凡認識基督的人,其整個生命都是良善的。
我想,話已說得夠多了,儘管出於對人的愛,我本可以繼續傾倒我從神那裡領受的一切,好勸勉你們追求那最大的祝福——救恩。[177] 因為關於那無窮生命的論述,並不容易達到其揭示的終點。對你們而言,剩下的結論就是選擇對你們最有利的——審判或恩典。因為我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值得懷疑的餘地;也不允許將生命與毀滅相提並論。
既然在人的情況下有這三件事:習慣、行為和激情;習慣是勸勉性話語所屬的部門,它是通往虔誠的嚮導,就像船的龍骨,被鋪設在
的建造之下;在其中,我們極其喜樂,並棄絕我們舊有的觀點,藉著救恩我們更新了我們的青春,與
讚美詩般的預言一同歌唱:「神實在恩待以色列那些清心的人!」[1] 另一方面,所有的行為都是訓誡性話語的範疇;而勸說性
醫治激情。然而,正是同一個道,將人從他所成長的世界習俗中拯救出來,並在對神的信心這一唯一的救恩中訓練他。
因此,當那屬天的嚮導,即道,在邀請[2]人們走向救恩時,勸勉性的稱號便適當地應用於祂:祂的這同一個話語被稱為激勵(以部分代表整體)。因為整個虔誠都是勸勉性的,在理性的同類官能中產生對現在和未來真實生命的渴望。但現在,祂既是醫治者又是訓誡者,跟隨祂自己的腳步,祂使那些已經被規定的事物成為勸說的主題,應許
「導師」(或 Pædagogue,即指導者)這一個名字來適當地稱呼這道。
祂的目標因此是改善靈魂,而不是教導,是將其訓練成一種美德的生活,而不是一種智性的生活。儘管這同一個話語也是教導性的,但在目前的情況下並非如此。因為在教義問題上解釋和揭示的話語,是屬於教導範疇的。但我們的教育者[3]是實踐性的,首先勸勉我們獲得正確的性情和品格,然後說服我們
實踐我們的職責,命令我們遵守純潔的誡命,並向後來者展示那些曾經在錯誤中徘徊之人的榜樣。兩者都具有最高的效用——那種採取勸導順服形式的,以及那種以榜樣形式呈現的;後者有兩種類型,對應於前者的二元性——一種目的是讓我們選擇並模仿良善,另一種是讓我們拒絕並遠離相反的事物。
因此,隨之而來的是我們激情的醫治,這是那些榜樣所帶來的撫慰的結果;導師堅固我們的靈魂,並藉著祂仁慈的命令,如同溫和的藥物,引導病人走向對真理的完美知識。
健康與知識之間有很大的區別;因為後者是由學習產生的,前者是由醫治產生的。
每一條訓誡的表達方式並不總是相同的;對前者是為了引向知識,對後者則是為了引向健康。因此,正如我們這些身體有病的人需要醫生一樣,那些靈魂有病的人也需要一位導師來治癒我們的疾病;然後才需要一位教師,在靈魂能夠接納道的啟示時,訓練並引導它走向所有必要的知識。因此,熱切地渴望藉著一種有利於救恩的漸進方式來成全我們,並適合於有效的紀律,那全仁慈的道觀察到一種美麗的安排,祂首先勸勉,然後訓練,最後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