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們已經證明,嚴厲對待人類的計畫是良善且有益的,是道所必然採取的,且有助於悔改與預防罪惡;我們現在必須按順序觀察道的溫和。因為祂已被證明是公義的。祂在我們面前陳明祂自己那邀請我們得救的傾向;藉此,按照父的旨意,祂希望讓我們認識那良善與有益的事物。
請思考這些。良善(τὸ καλόν,to kalon,良善/美善)屬於頌讚式的言辭,而有益則屬於說服式的言辭。因為勸勉與勸阻是說服的一種形式,而讚美與指責則是頌讚的一種形式。因為說服式的語句在某種形式下成為勸勉,在另一種形式下成為勸阻。頌讚式的語句亦然,在某種形式下成為指責,在另一種形式下成為讚美。在這些操練中,那位以我們的益處為目標的導師、公義者,正全神貫注於此。指責與勸阻的言辭形式我們已經見過;現在我們必須處理說服與讚美,並如同在天平上,平衡公義的等量砝碼。導師藉由所羅門(Solomon)運用對有益之事的勸勉,其效果如下:「我勸勉你們,眾人啊;我向世人發聲。你們要聽我;因為我要說的是極美的事。」(參見 Prov. viii. 4, 6)以此類推。祂勸告那些有益的事:因為勸告的終點在於選擇或拒絕某種途徑;正如祂藉由大衛所做的,當祂說:「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參見 Ps. i. 1-2)勸告有三個部門:
第一,取自過去時代的例子;例如希伯來人敬拜金牛犢時所受的苦,以及他們行淫時所受的苦,等等。第二,其意義可從當前時代理解,即藉由感知所領悟的;正如對那些問主的人所說的:「祂是基督嗎,還是我們該等候另一位?你們去,把所聽見、所看見的事告訴約翰:瞎子看見,聾子聽見,長大痲瘋的潔淨,死人復活;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參見 Matt. xi. 3-6)這正如大衛預言時所說的:「我們所聽見的,正如我們所看見的。」(參見 Ps. xlviii. 8)第三個勸告部門由未來的事組成,我們被要求防備將要發生的事;正如那句話所說:「陷入罪中的人必被丟在外面黑暗裡,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參見 Matt. viii. 12)等等。因此,從這些事可以清楚看出,主遍歷了所有治療的方法,呼召人類得救。
藉由鼓勵,祂減輕罪惡,降低慾望,同時激發對救贖的盼望。因為祂藉由以西結說:「你們若全心歸向我,說:父啊,我必聽從祢,如同聖潔的子民。」(參見 Jer. iii. 19)祂又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參見 Matt. xi. 28);而所補充的話,是主親自說的。祂藉由所羅門非常清楚地呼召人行善,當祂說:「得智慧的,這人便為有福;得聰明的,這人便為有福。」(參見 Prov. iii. 13)「因為良善被尋求它的人所發現,並被發現它的人所看見。」(參見 Prov. viii. 17)藉由耶利米(Jeremiah),祂也闡明了謹慎,當他說:「以色列啊,我們是有福的;因為神所喜悅的事,我們都知道。」(參見 Baruch iv. 4)——這藉由道而得知,我們藉著祂得福且有智慧。因為同一位先知提到了智慧與知識,當他說:「以色列啊,要聽生命的誡命,側耳而得知聰明。」(參見 Baruch iii. 9)藉由摩西(Moses),因祂對人的愛,祂應許給那些急於得救的人一份禮物。因為祂說:「我必領你們進入那地,就是我向你們列祖起誓應許之地。」(參見 Ex. iii. 17)「我必領你們進入聖山,使你們歡喜,」祂藉由以賽亞(Isaiah)說。(參見 Isa. lvi. 7)另一種教導形式是祝福。「凡沒有犯罪的,」祂藉由大衛說,「是有福的;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祂藉此暗示了復活);「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參見 Ps. i. 1-3)祂希望我們成為這樣的人,好讓我們得福。再次,展現公義天平的另一端,祂說:「惡人並不是這樣,並不是這樣;乃像糠秕被風吹散,從地上驅逐。」(參見 Ps. i. 4)藉由展示罪人的懲罰,以及他們容易被風吹散的狀態,導師藉由懲罰來勸阻犯罪;並藉由高舉應得的刑罰,以最巧妙的方式展現祂恩惠的仁慈,好讓我們能擁有並享受祂的祝福。祂也邀請我們進入知識,當祂藉由耶利米說:「你若行在神的道中,你必永遠住在平安中;」(參見 Baruch iii. 13)因為,在那裡展示了知識的獎賞,祂呼召智慧人去愛它。並且,赦免那犯錯的人,祂說:「轉回,轉回,如同摘葡萄的人回到籃子裡。」(參見 Jer. vi. 9)你是否看見了公義的良善,在於它勸告人悔改?更進一步,藉由耶利米,祂在真理中光照那些犯錯的人。「主如此說:你們當站在路上察看,訪問古道,哪是善道,便行在其間;這樣,你們心裡必得安息。」(參見 Jer. vi. 16)為了促進我們的救贖,祂引導我們悔改。因此祂說:「你若悔改,主必潔淨你的心,和你後裔的心。」(參見 Deut. xxx. 6)我們本可以引用哲學家作為此問題的支持者,他們說唯有完全人配得讚美,壞人配得責備。但由於有些人誹謗福分,認為它既不費力,也不給予任何人任何東西,因而未理解它對人的愛;為了他們,也為了那些不將公義與良善聯繫起來的人,特此補充以下評論。因為說責備與譴責適合人類是一個合乎邏輯的推論,因為他們說所有人都是壞的;但唯有神是智慧的,智慧從祂而來,且唯有祂是完全的,因此唯有祂配得讚美。但我並不使用這樣的語言。我說,讚美或責備,或任何類似讚美或責備的事物,對人類而言是最不可或缺的藥物。有些人難以治癒,就像鐵一樣,需要用火、錘子和砧來鍛造成形,也就是用威脅、責備和管教;而另一些人,緊緊抓住信心本身,如同自學成才,且出於自己的自由意志,藉由讚美而成長:——「因為受讚美的美德,長得像一棵樹。」理解這一點,在我看來,薩摩斯人(Samian)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給出了這樣的訓誡:——「當你做了卑劣的事,要責備自己;但當你做了良善的事,要歡喜。」責備也被稱為勸誡;而勸誡(νουθέτησις,nouthetēsis)的詞源是(νοῦ ἐνθεματισμός,nou enthematismos,將理解放入某人心中);因此責備就是使人清醒過來。
但可以找到無數的訓誡,其目標是獲得良善,並避免邪惡。「因為惡人必不得平安,這是主說的。」(參見 Isa. xlviii. 22)因此,祂藉由所羅門命令孩童要謹慎:「我兒,不要讓罪人誘惑你,不要隨從他們的道路;不要去,如果他們引誘你,說:與我們同去,分享無辜的血,讓我們不義地將義人隱藏在地下;讓我們將他活生生地從視線中抹去,送入陰間。」(參見 Prov. i. 10-12)這因此同樣是一個關於主受難的預言。藉由以西結,生命提供了誡命:「犯罪的靈必死亡;但行公義的必成為義人。他不吃山上的祭物,沒有舉目仰望以色列家的偶像,不玷污鄰舍的妻,不親近經期中的婦人,不欺壓人,歸還債戶的抵押,不搶奪:他將食物給飢餓的人,給赤身的人穿衣。他不放債取利,不收利息;他轉手不作惡,在人與鄰舍之間施行公義的審判。他行在我的律例中,謹守典章,遵行這些。這人是義人。他必存活,這是主說的。」(參見 Ez. xviii. 4-9)這些話包含了基督徒行為的描述,是對蒙福生活——良善生活的獎賞——永生的顯著勸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