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遠離嘲諷,它是侮辱的始作俑者,爭吵、紛爭和仇恨皆由此爆發。
我們說過,侮辱是醉酒的僕人。一個人不僅因其行為,也因其言語而被評判。「在宴席上,」經上說,「不要責備你的鄰舍,也不要對他說侮辱的話。」[134] 因為如果我們被特別命令要與聖徒交往,那麼嘲諷聖徒就是一種罪:「因為從愚昧人的口中,」聖經說,「是侮辱的杖,」[135]——這裡的杖是指侮辱的支撐物,侮辱依靠它而存在。因此,我欽佩使徒,他對此勸誡我們不要說出「粗俗或不合宜的話。」[136] 因為如果節日的聚會是出於情感,而宴席的目的是為了與會者之間的友誼,且飲食伴隨著情感,那麼交談怎麼能不以理性的方式進行,並避免因情感而用問題困擾他人呢?
因為如果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增加彼此的善意,為什麼要透過嘲諷來挑起仇恨呢?與其反駁並因此在無知之上增加罪惡,不如保持沉默。「有福的,」確實,「是那口中沒有過失,沒有被罪惡的痛苦所刺傷的人;」[137] 或者對自己說錯的話感到悔改,或者說話不傷害任何人。總之,年輕男女應當完全遠離這類節日,以免在不合宜的事上犯錯。因為他們耳朵不習慣的事物和不合宜的景象會激發心靈,而他們內心的信心(Faith)仍然動搖;他們年齡的不穩定性使得他們容易被慾望帶走。有時他們也會因為展示自己年齡段危險的魅力而成為他人絆倒的原因。因為智慧似乎很好地告誡道:「不要與已婚婦女同坐,不要與她同肘而臥;」[138] 也就是說,不要經常與她共進晚餐或進食。因此他補充道:「不要與她共飲,免得你的心傾向她,因你的血而滑向毀滅。」[139] 因為醉酒的放縱是危險的,且容易導致失貞。他提到「已婚婦女」,是因為對於試圖破壞婚姻紐帶的人來說,危險更大。
但如果出現任何必要情況,要求已婚婦女在場,她們應當穿著得體——外在以衣物,內在以謙遜。但至於未婚女子,出現在男人的宴席上,特別是受酒精影響的男人面前,是極大的醜聞。男人們應當注視著臥榻,肘部不動地倚靠,只用耳朵參與;如果他們坐著,不要交叉雙腳,不要將一條大腿放在另一條上,也不要用手托住下巴。因為沒有支撐就無法保持儀態是粗俗的,因此對年輕人來說是一種過失。不斷移動和改變姿勢是輕浮的標誌。節制的人在飲食時,也應當少量取用,從容地,而不是貪婪地,無論是在開始還是過程中,並及時停止,從而表現出他的淡泊。「像個男人一樣,」經上說,「吃擺在你面前的東西。為了養生,做第一個停止的人;如果坐在多人中間,不要在他們之前伸出手。」[140] 你絕不能在貪食的影響下衝上前去;即使渴望,也不要過早伸出手,因為貪婪顯示出無法控制的食慾。在宴席中間,也不要像野獸一樣抱著食物;也不要取用過多的醬汁,因為人天生不是醬汁消費者,而是麵包消費者。節制的人也必須在眾人之前起身,安靜地離開宴席。「因為在起身的時候,」經上說,「不要做最後一個;趕快回家。」[141]
十二使徒召集了眾門徒,說:「我們撇下神(God)的道去管理飯食,原是不合宜的。」[142] 如果他們避免了這一點,他們就更避開了貪食。使徒們親自寫信給安提阿、敘利亞和基利家的弟兄們說:「因為聖靈(Holy Spirit)和我們定意不將別的重擔放在你們身上,惟有幾件事是不可少的,就是禁戒祭偶像的物和血,並勒死的牲畜和姦淫。這幾件你們若能自己禁戒不犯就好了。」[143] 但我們必須像防毒芹一樣防範醉酒;因為兩者都會將人拖向死亡。我們也必須抑制過度的笑聲和無節制的淚水。因為人們在酒的影響下,往往在過度大笑之後,不知為何,受到醉酒的某種衝動而流淚;因為柔弱和暴力都與道(Logos)不協調。
老年人將年輕人視為孩子,可以,儘管非常罕見,與他們開玩笑,透過玩笑來訓練他們良好的行為。例如,在一個害羞且沉默的年輕人面前,一個人可以開玩笑地這樣說:「我這個兒子(我是指那個沉默的人)一直在說話。」因為這樣的玩笑透過譴責那些不存在的壞品質,以戲謔的方式展示了他所擁有的優點,從而增強了年輕人的謙遜。因為這種手段具有教育意義,它透過不存在的事物來確認存在的事物。這確實是那個說喝水的人和清醒的人會醉酒的人的意圖。但如果有人喜歡嘲笑他人,我們必須保持沉默,像滿杯一樣省去多餘的言語。因為這樣的運動是危險的。「急躁人的口趨向毀滅。」[144] 「不可接收愚妄的報告,也不可與惡人同夥,作不義的見證,」[145] 無論是在誹謗還是在傷害性的言論中,更不用說邪惡的行為。我也認為應該對那些被驅使與他們交談的人說話的端正之人施加限制。「因為沉默是婦女的美德,是年輕人的安全獎賞;但良好的言語是經驗豐富、成熟年齡的特徵。老年人,在宴席上說話吧,因為這對你很合適。但要說得不尷尬,且具備準確的知識。智慧也命令你,年輕人。如果必須說話,要在被問兩次後猶豫地說;用幾句話總結你的論述。」[146] 但兩位說話者都應根據正當的比例來調節他們的論述。因為大聲說話是最瘋狂的;而聽不見的說話則是無知之人的特徵,因為人們聽不見:前者是膽怯的標誌,後者是傲慢的標誌。
為了無用的勝利而進行言語上的爭論應當被驅逐;因為我們的目標是遠離擾亂。
這就是「願你平安」這句話的含義。[147] 在聽見之前不要回答。虛弱的聲音是柔弱的標誌。但聲音的調節是智慧人的特徵,他使自己的發音不至於大聲、拖沓、急促、冗長。因為我們不應該說得太久或太多,也不應該說得輕浮。我們也不必須急促而魯莽地交談。因為聲音本身,可以這麼說,應該得到它應有的對待;那些喧嘩和吵鬧的人應該被噤聲。因此,智慧的奧德修斯(Ulysses)用鞭子懲罰了特西特斯(Thersites):——
「只有特西特斯,用無度的言語, 他有充足的存貨,來責罵首領, 不太合宜,但他以為 能引發群眾笑聲,大聲喧嘩。」[148] 「因為多言的人在毀滅中是可怕的。」[149]
對於輕浮的人,就像舊鞋子一樣:其餘部分都被邪惡磨損了;只有舌頭留下來等待毀滅。
因此,智慧給出了這些最有用的勸誡: 「不要在長老眾多時說輕浮的話。」此外,根除輕浮,從神(God)開始,它為我們的調節制定了法律,大意如下:「你在禱告中不要重複你的話。」[150] 啾啾聲和口哨聲,以及透過手指發出的聲音,用來呼喚僕人,因為它們是不合理的信號,理智的人應當放棄。在宴席上頻繁吐痰、用力清嗓子和擦鼻子也應當避免。因為確實要尊重客人,以免他們對這種顯示缺乏節制的污穢感到厭惡。因為我們不應該模仿牛和驢,它們的飼槽和糞堆在一起。因為許多人在進餐時擦鼻子和吐痰。
如果有人受到打噴嚏的攻擊,就像打嗝一樣,他不應該用爆炸聲驚嚇附近的人,從而證明他缺乏教養;但打嗝應該隨著呼吸的呼出安靜地傳遞,嘴巴要組成得體的樣子,而不是像悲劇面具那樣張大嘴巴。因此,透過輕柔地呼吸,可以避免打嗝的干擾;因為這樣,氣球的威脅症狀將以最得體的方式消散,透過管理其出口,同時掩蓋空氣強行排出時可能帶出的任何東西。想要增加噪音而不是減少它們,是傲慢和無秩序的標誌。那些刮牙齒、弄出血的人,對自己來說是令人不快的,對鄰居來說是可憎的。抓耳朵和打噴嚏的刺激是豬一樣的瘙癢,伴隨著無節制的淫亂。可恥的景象和關於它們的可恥交談都應當被避免。目光要穩定,交談時脖子的轉動和移動,以及手的動作都要得體。總之,基督徒的特徵是沉著、寧靜、冷靜與和平。[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