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們已經證明,我們所有人藉由聖經都被稱為孩子;不僅如此,我們這些跟隨基督的人在比喻上被稱為嬰兒;且唯有萬有的父是完美的,因為子在父裡面,父在子裡面;現在是我們按順序說明我們的導師(Instructor)是誰的時候了。
祂被稱為耶穌。有時祂稱自己為牧者,並說:「我是好牧者。」[108] 根據從牧羊人那裡引申出的隱喻,他們引導羊群,由此理解為導師,即引導孩子們的牧者——照顧嬰兒的牧者。因為嬰兒是單純的,在比喻上被描述為羊。「並且他們都要,」經上說,「成為一群,一個牧者。」[109] 因此,引導孩子們走向救贖的道,被恰當地稱為導師(Pædagogue)。
因此,道藉由何西阿(Hosea)以最大的清晰度談到了祂自己:「我是你們的導師。」[110] 現在,敬虔就是教導,是學習事奉神,是真理知識的訓練,以及引向天國的正確引導。「教導」[112] 一詞有多種用法。因為有被引導與學習者的教導,有引導與教導者的教導;第三,有引導本身;第四,所教導的內容,如所頒布的誡命。
現在,來自神的教導是真理對神之默想的正確方向,以及在永恆堅持中聖潔行為的展現。
因此,正如將軍指揮方陣,考慮士兵的安全,舵手駕駛船隻,渴望拯救乘客;導師也藉由對我們的關懷,引導孩子們走上得救的行為道路;總之,凡我們按照理性向神祈求為我們所做的事,都將發生在那些信靠導師的人身上。正如舵手並不總是順應風向,有時將船頭轉向它們,對抗颶風的全部力量;導師也從不向這世界吹來的狂風屈服,也不將孩子像船隻一樣交給它們,在狂野與放縱的生活道路上觸礁;而是藉由真理之靈那有利的微風吹拂,堅定地握住孩子的舵——我的意思是,他的耳朵——直到祂將他安全地帶入天國的港灣。
人們所稱的祖傳習俗轉瞬即逝,但神聖的引導卻是永恆的財產。
他們說鳳凰(Phœnix)是阿基里斯(Achilles)的導師,阿德拉斯托斯(Adrastus)是克羅伊斯(Crœsus)孩子們的導師;列奧尼達(Leonides)是亞歷山大(Alexander)的導師,瑙西托斯(Nausithous)是腓力(Philip)的導師。但鳳凰沉迷於女人,阿德拉斯托斯是個逃亡者。列奧尼達沒有削減亞歷山大的驕傲,瑙西托斯也沒有改革酗酒的佩拉人(Pellæan)。色雷斯的佐皮魯斯(Zopyrus)也無法阻止阿爾西比亞德(Alcibiades)的淫亂;但佐皮魯斯是個買來的奴隸,而地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孩子們的導師西辛努斯(Sicinnus)是個懶惰的僕人。他們還說他發明了西辛尼亞舞。那些被稱為波斯皇家導師的人也沒有逃過我們的注意;波斯國王從所有波斯人中精挑細選出四位,並將他們置於自己的兒子之上。但孩子們只學習弓箭的使用,在成年後便與姐妹、母親、女人、妻子與無數妓女發生性關係,像野豬一樣練習交配。
但我們的導師是聖潔的神耶穌,即道,祂是全人類的引導者。慈愛的神親自是我們的導師。在詩歌中,聖靈在某處關於祂說:「祂在曠野中充分供應了百姓。祂在乾旱之地的夏日酷熱中引導他,教導他,保護他如同眼中的瞳人,如老鷹保護巢穴,向幼雛展現祂深情的關懷,展開翅膀,接納他們,並將他們背在背上。唯有主引導他們,沒有外邦神與他們同在。」[113] 我相信,經文在祂引導的敘述中,清晰地展現了導師。
再次,當祂以自己的身份說話時,祂承認自己是導師:「我是耶和華你的神,曾將你從埃及地領出來。」[114] 那麼,誰有領進領出的權柄呢?難道不是導師嗎?
這就是那位向亞伯拉罕(Abraham)顯現,並對他說:「我是你的神,要在我的面前蒙悅納;」[115] 並以最適合導師的方式,將他塑造成一個忠心的孩子,說:「你要作完全人;我要與你立約,並與你的後裔。」這是導師友誼的傳達。祂最明顯地顯現為雅各(Jacob)的導師。因此祂對他說:「看哪,我與你同在,在你所行的一切路上保護你;並將你帶回這地:因為我必不離棄你,直到我成就我所告訴你的。」[116] 據說祂還與他摔跤。「雅各獨自一人,有一個人(導師)與他摔跤,直到天亮。」[117] 這就是那位引導、帶來、與之摔跤,並膏抹運動員雅各以對抗邪惡的導師。[118] 道曾經是雅各的教練與人類的導師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問,」經上說,「祂的名字,並對祂說,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麼。」祂說,「你為什麼問我的名字?」因為祂為新的人民——嬰兒——保留了新名字;而當時祂尚未命名,主神尚未成為人。然而雅各稱那地方的名字為「神的臉」。因為他說:「我面對面見了神;我的生命得以保全。」[119] 神的臉就是道,神藉此顯現並為人所知。那時他也被命名為以色列(Israel),因為他見了神主。正是神,即道,即導師,後來又對他說:「不要怕下到埃及去。」[120] 看導師如何跟隨義人,如何膏抹運動員,教導他絆倒對手。
也是祂教導摩西(Moses)擔任導師。
因為主說:「誰得罪我,我就從我的冊上塗抹誰;但現在,去引導這百姓到我告訴你的地方。」[121] 在這裡,祂是教導藝術的教師。因為主確實藉由摩西成為了古代人民的導師;但祂藉由祂自己,面對面地成為了新人民的導師。「因為看哪,」祂對摩西說,「我的使者必在你前面行,」代表了道的福音與命令權柄,但守護了主的特權。「在我眷顧的日子,」[122] 祂說,「我必將他們的罪報應在他們身上;也就是說,在我作為審判者坐下的日子,將給予他們罪的報應。」因為同一位導師也是審判者,並審判那些不順服祂的人;慈愛的道不會默然不理他們的過犯。祂責備,好讓他們悔改。因為「主願意罪人悔改,勝過他的死亡。」[123] 讓我們作為嬰兒,聽到他人的罪,因懼怕威脅而遠離類似的過犯,以免我們遭受同樣的痛苦。那麼,他們所犯的罪是什麼呢?「因為他們在憤怒中殺了人,在魯莽中砍斷了公牛的腿筋。咒詛他們的憤怒。」[124] 那麼,還有誰能比祂更慈愛地訓練我們呢?從前,較年長的人民有舊約,律法以恐懼管教百姓,而道是一位天使;但對於新鮮與新的人民,也給予了新約,道已經顯現,恐懼轉為愛,那位奧秘的天使誕生了——耶穌。因為這位導師當時說:「你要敬畏耶和華你的神;」[125] 但對我們,祂發出了勸勉:「你要愛耶和華你的神。」[126]
因此,這也命令我們:「止息你們自己的工作,從你們舊日的罪中出來;」「學習行善;」「離惡行善;」「你喜愛公義,恨惡罪惡。」這是我寫在舊字母中的新約。因此,道的更新不應成為責難的理由。但主在耶利米(Jeremiah)書中也說:「不要說我是年幼的: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127] 預言可以對我們做出這樣的暗示,我們在神眼中注定在創世之前就歸於信心;但現在作為嬰兒,藉由神旨意的近期成就,我們現在為呼召與救贖而生。因此祂補充說:「我派你作列國的先知,」[128] 說他必須預言,這樣「年幼」的稱呼就不會成為那些被稱為嬰兒之人的羞辱。
現在,律法是藉由摩西透過道所給予的古老恩典。因此經上也說:「律法是藉由摩西賜下的,」[129] 不是由摩西,而是由道,並透過祂的僕人摩西。因此它只是暫時的;但永恆的恩典與真理是藉由耶穌基督而來。
注意經文的表達:唯有關於律法說「賜下」;但真理作為父的恩典,是道的永恆工作;它沒有被說成是賜下的,而是藉由耶穌而存在,沒有祂,就沒有任何事物存在。[130] 因此,摩西預言性地讓位給完美的導師——道,預測了導師的名字與職分,並將順服的命令交託給百姓,將導師擺在他們面前。「神,」他說,「要從你們弟兄中間給你們興起一位先知像我,」藉由對嫩(Nun)的兒子約書亞(Jesus)的暗示,指出了神的兒子耶穌;因為律法中預測的耶穌之名,是基督的影子。因此,他考慮到百姓的利益,補充說:「你們要聽從祂;」[131] 並且,「那不聽從那先知的人,」[132] 祂威脅他。因此,他預測了導師的名字,祂是救贖的作者。因此,預言賦予祂一根杖,一根管教、統治與權柄的杖;好讓那些勸說的話語無法治癒的人,威脅可以治癒;那些威脅無法治癒的人,杖可以治癒;而那些杖無法治癒的人,火可以吞噬。「必有一根杖,」經上說,「從耶西(Jesse)的根發出。」[133]
看導師的關懷、智慧與權柄:「祂不憑眼見判斷,也不憑耳聞判斷;但祂必以公義審判貧窮人,以正直判斷地上的謙卑人。」大衛(David)也說:「主導師,已經教導了我,沒有將我交給死亡。」[134] 因為受主的管教與教導,就是從死亡中得救。
同樣地,藉著同一位先知,祂說:「你必用鐵杖打破他們。」[135] 因此,使徒在給哥林多人的書信中,也受感說:「你們願意怎麼樣呢?是願意我帶著刑杖到你們那裡去呢?還是要我存慈愛溫柔的心呢?」[136] 另一位先知也說:「主必使你從錫安伸出能力的杖來。」[137] 還有某人說:「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138] 這就是
導師的能力——神聖、撫慰、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