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充足的方法來應對那些吹毛求疵的人。因為我們被稱為孩子和嬰孩,並非指我們教育的幼稚與卑微,正如那些因知識而自大的人所誹謗的那樣。
在我們重生之際,我們就達到了我們所渴望的完美。因為我們被光照了,這就是認識神(God)。認識完美的人並非不完美。當我宣稱認識神(God)時,不要責備我;因為對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這樣說是被認為合宜的,且祂是自由的。因為在主(Lord)受洗的那一刻,天上有聲音響起,作為對愛子的見證:「你是我的愛子,我今日生你。」那麼,讓我們問問智慧人:今日所生的基督,已經完美了,還是——這最荒謬——不完美?如果是後者,祂還需要增加什麼。但對於祂來說,在知識上增加任何東西都是荒謬的,因為祂是神(God)。因為沒有人能高於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或成為唯一教師的教師。他們難道不承認,儘管不情願,那位從完美之父所生的完美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是根據神聖的預定在完美中被生的嗎?如果祂是完美的,為什麼祂這位完美者還要受洗呢?他們說,這是為了履行屬於人性的告白。非常好。那麼,我斷言,在祂受約翰洗禮的同時,祂就變得完美了?顯然如此。祂當時並沒有從他那裡學到更多東西?當然沒有。但祂是藉著洗禮的洗濯而變得完美,並藉著聖靈(Holy Spirit)的降臨而聖潔的?事實正是如此。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我們身上,基督成為了我們的榜樣。
受洗後,我們被光照;被光照後,我們成為兒子;成為兒子後,我們變得完美;變得完美後,我們變得不朽。「我曾說,」祂說,「你們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兒子。」(參 Ps. lxxxii. 6)這項工作被稱為恩典(Grace)、光照、完美和洗濯:洗濯,藉此我們洗淨罪惡;恩典(Grace),藉此我們因過犯而應得的懲罰被赦免;光照,藉此我們看見那神聖的救恩之光,也就是藉此我們清晰地看見神(God)。
我們稱那無所欠缺的為完美。因為認識神(God)的人還缺少什麼呢?因為若稱那不完整的事物為神(God)的恩典(Grace)之禮物,那真是荒謬的。因此,完美者賜下完美的禮物。正如萬物皆因祂的命令而造,同樣,只要祂一動念要賜下恩典(Grace),祂的恩典(Grace)就達到了完美。因為時間的未來被祂意志的力量所預見。
進一步說,從邪惡中得釋放是救恩的開始。我們這些首先觸及生命邊界的人,已經是完美的;我們這些與死亡隔絕的人,已經活著。因此,救恩就是跟隨基督:「因為在祂裡面的就是生命。」(參 John i. 4)「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那聽我話、又信差我來者的,就有永生,不至於定罪,是已經出死入生了。」(參 John v. 24)因此,單單相信與重生,就是生命中的完美;因為神(God)從不軟弱。因為正如祂的旨意就是工作,而這被稱為世界;同樣,祂的預旨就是人類的救恩,這被稱為教會(Church)。因此,祂知道祂揀選了誰,拯救了誰;祂同時呼召並拯救了他們。「因為你們,」使徒說,「是神(God)所教導的。」(參 1 Thess. iv. 9)因此,不可認為祂所教導的是不完美的;從祂那裡所學到的,就是永恆救主的永恆救恩,願榮耀歸於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凡僅僅重生——正如這個名字必然暗示的——並被光照的人,立即從黑暗中被解救出來,並在瞬間領受了光。
因此,正如那些擺脫睡眠的人立即變得清醒;或者更確切地說,正如那些試圖除去眼睛上薄膜的人,並不是從外部提供他們所沒有的光,而是除去眼睛上的障礙,使瞳孔自由;同樣,我們這些受洗的人,擦去了遮蔽聖靈(Holy Spirit)之光的罪惡,使靈性的眼睛自由、無阻礙且充滿光,唯有藉此我們才能凝視神聖的事物,即從上方流向我們的聖靈(Holy Spirit)。這是視覺的永恆調整,能夠看見永恆的光,因為同類相愛;而聖潔的事物,愛那聖潔所源自的,這被恰當地稱為光。「從前你們是黑暗的,但如今在主(Lord)裡面是光。」(參 Eph. v. 8)因此,我認為古人稱人為「光」(φῶς,phōs)。但他們說,他還沒有領受完美的禮物。我也同意這一點;但他已在光中,黑暗不接受他。在光與黑暗之間沒有中間地帶。但結局保留到信徒復活之時;這並非領受其他事物,而是獲得先前所作的應許。因為我們不說兩者同時發生——既到達終點,又預期那個終點。因為永恆與時間並不相同,嘗試與最終結果也不相同;但兩者都指向同一件事,且同一個人與兩者都有關。信心,可以說,是時間中產生的嘗試;最終結果是獲得應許,為永恆所保障。現在,主(Lord)自己最清楚地揭示了救恩的平等,祂說:「因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見子而信的人得永生,並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參 John vi. 40)盡可能地在這個世界中,這就是祂所說的「末日」,並保存到它結束之時,我們相信我們已經變得完美。因此祂說:「信子的人有永生。」(參 John iii. 36)那麼,如果那些已經相信的人有了生命,除了擁有永生之外,還剩下什麼呢?信心不缺少什麼,因為它本身就是完美而完整的。如果它缺少什麼,它就不完全是完美的。但信心在任何方面都不瘸腿;在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後,它也不會讓我們這些已經相信並無差別地領受了未來美善之憑據的人等待;而是藉著信心預先抓住了未來的事物,在復活之後,我們將其作為現在領受,以便實現那句話:「照著你的信心成全吧。」(參 Matt. ix. 29)哪裡有信心,哪裡就有應許;而應許的完成就是安息。因此,在光照中我們領受的是知識,而知識的終點是安息——這是最後被構想為渴望對象的事物。因此,正如缺乏經驗藉由經驗而終結,困惑藉由找到清晰的出路而終結,同樣,藉由光照,黑暗必須消失。黑暗就是無知,我們因無知而陷入罪惡,對真理視而不見。因此,知識就是我們所領受的光照,它使無知消失,並賦予我們清晰的視覺。此外,放棄壞事就是採納更好的事物。因為無知所束縛的,藉由知識得到了良好的釋放;這些鎖鏈藉由人的信心與神(God)的恩典(Grace)迅速鬆開,我們的過犯被一種醫治的藥物——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的洗禮——所除去。我們從所有的罪惡中被洗淨,不再被邪惡所糾纏。這是光照的唯一恩典(Grace),即我們的品格與洗禮前不再相同。
既然知識隨著光照而湧現,將光芒灑向心靈,我們一聽到,這些未受教的人就成了門徒。我問,這是在這種教導降臨時發生的嗎?你無法說出時間。因為教導引向信心,而信心與洗禮由聖靈(Holy Spirit)所訓練。因為信心是人類唯一的普遍救恩,在公義而慈愛的神(God)面前有同樣的平等,在祂與所有人之間有同樣的團契,使徒最清楚地表明了這一點,他說:「但這因信得救的理還未來以先,我們被看守在律法之下,直圈到那將來的真道顯明出來。這樣,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但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來到,我們從此就不在師傅的手下了。」(參 Gal. iii. 23-25)難道你沒聽說我們不再處於那伴隨著恐懼的律法之下,而是處於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自由選擇的主人——之下嗎?然後他補充了這番不偏不倚的言論:「所以,你們因信基督耶穌,都是神的兒子(Son of God)。你們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參 Gal. iii. 26-28)因此,在同一個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中,並沒有一些「被光照者(諾斯底派)」和一些「屬血氣(或自然)的人」;而是所有放棄肉體私慾的人,在主(Lord)面前都是平等且屬靈的。他在另一個地方又寫道:「因為我們不拘是猶太人,是希利尼人,是為奴的,是自主的,都從一位聖靈(Holy Spirit)受洗,成了一個身體,飲於一位聖靈(Holy Spirit)。」(參 1 Cor. xii. 13)使用那些稱「對更美好事物的回憶」為「靈的過濾」的人的表達方式,也並非荒謬,將過濾理解為對更卑劣事物的分離,這是對更美好事物回憶的結果。在那些回憶起更美好事物的人身上,必然會對更壞的事物產生悔改。
因此,他們承認悔改中的靈會追溯其腳步。因此,同樣地,我們也為罪悔改,放棄不義,藉著洗禮潔淨,飛奔回到永恆的光中,作為孩子回到父那裡。因此,耶穌心裡歡喜,說:「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參 Luke x. 21)這位主人與教師將「嬰孩」這個名字應用於我們,我們比世上的聰明人更樂於擁抱救恩,因為他們自以為聰明,卻因驕傲而膨脹。祂歡呼雀躍,彷彿與孩子們一同咿呀學語:「父啊,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參 Luke x. 21)因此,那些對當今世界的聰明通達人所隱藏的事物,已經向嬰孩顯明了。
因此,我們確實是神(God)的孩子,我們已經脫去了舊人,剝去了邪惡的衣裳,穿上了基督的不朽;以便我們藉著重生,成為一個新的、聖潔的民族,並保持那人不受玷污。而嬰孩,作為神(God)的小子,從淫亂與邪惡中被潔淨。蒙福的保羅在他給哥林多人的第一封信中,以最清晰的方式為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寫道:「弟兄們,在心志上不要作孩子。然而在惡事上要作嬰孩,在心志上總要作大人。」(參 1 Cor. xiv. 20)而「我作孩子的時候,話語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參 1 Cor. xiii. 11)這句話,指出了他按照律法的生活方式,按照律法,他思想幼稚,所以他逼迫;說話幼稚,所以他褻瀆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並非因為他已經達到了童年的單純,而是因為他處於愚昧之中;因為「νήπιον」(nēpion)這個詞有兩種含義。「我既成了人,」保羅又說,「就把孩子的事丟棄了。」(參 1 Cor. xiii. 11)使徒本人自稱是童真的傳道者,當他將其放逐時,他所指的並非身材未長成、時間未達標,或在成人與更完美的事物中有額外的秘密教導;而是將「孩子」這個名字應用於那些在律法之下的人,他們像孩子被妖怪嚇倒一樣被恐懼所驚嚇;而「大人」則指我們這些順服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並能自我掌控的人,我們已經相信,並藉著自願的選擇而得救,是被恐懼理性地——而非非理性地——嚇倒。使徒本人將為此作證,他稱猶太人為根據第一個聖約的繼承人,而我們是根據應許的繼承人:「我說,那承受產業的,雖然是全業的主人,但為孩童的時候,卻與奴僕沒有兩樣,乃在師傅和管家的手下,直等他父親預定的時候來到。我們為孩童的時候,受管於世俗小學之下,也是如此。及至時候滿足,神(God)就差遣祂的兒子,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贖出來,叫我們得著兒子的名分。」(參 Gal. iv. 1-5)看祂是如何承認那些在恐懼與罪惡之下的人是孩子;但卻藉著稱他們為兒子,將成年賦予那些在信心之下的人,這與律法之下的孩子形成了對比:「可見,從此以後,你不是奴僕,乃是兒子了;既是兒子,就靠著神(God)為後嗣。」(參 Gal. iv. 7)那麼,兒子在繼承產業後還缺少什麼呢?因此,「我作孩子的時候」這句話可以優雅地解釋為:也就是說,當我是猶太人時(因為他出身希伯來人),我思想像孩子,因為我遵循律法;但成為大人後,我不再持有孩子的觀點,即律法的觀點,而是大人的觀點,即基督的觀點,正如我們之前所說,唯有祂聖經(Scripture)稱之為人。「我把孩子的事丟棄了。」但基督裡的童年,與律法相比,是成熟。達到這一點後,我們必須捍衛我們的童年。我們還必須解釋使徒所說的話:「我用奶餵你們(作為基督裡的孩子),沒有用乾糧餵你們;因為那時你們不能吃,就是如今還是不能。」(參 1 Cor. iii. 2)因為在我看來,這句話不應從猶太人的意義上來理解;因為我也將反對它引用那段經文:「我要領你們進入那流奶與蜜之地。」(參 Exod. iii. 8)當我們考慮時,關於這些聖經(Scripture)的比較出現了一個非常大的困難。因為如果以奶為特徵的嬰兒期是基督裡信心的開始,那麼它就被貶低為幼稚和不完美的。
在乾糧之後的安息,即那位完美且擁有知識之人的安息,又是如何再次被嬰兒的奶所區分的呢?這難道不是像解釋比喻一樣,意味著類似這樣的事情嗎?這句話難道不應該讀作:「我在基督裡用奶餵養你們」;在稍微停頓後,讓我們加上「作為孩子」,這樣透過在閱讀中分開詞語,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含義:我在基督裡用單純、真實且自然的營養教導你們——即屬靈的營養:因為這就是從愛的乳房中湧出的奶的滋養物質。因此,整個問題可以這樣構想:
正如護士用奶餵養新生兒,我也藉著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即基督的奶,將屬靈的營養灌輸給你們。
因此,那完美的奶就是完美的營養,並帶來那無法停止的完成。
因此,同樣的奶與蜜也在安息中被應許。因此,主(Lord)再次正確地向義人應許奶,以便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能被清楚地顯示為「阿拉法和俄梅戛,開始與終結」;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被比喻為奶。荷馬在稱義人為「食奶者」(γαλακτοφάγοι,galaktophagoi)時,不自覺地預言了類似的事情。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聖經(Scripture):「弟兄們,我從前對你們說話,不能把你們當作屬靈的,只得把你們當作屬肉體,在基督裡為嬰孩的。」(參 1 Cor. iii. 1)這樣,屬肉體的可以被理解為那些剛受教、在基督裡仍是嬰孩的人。因為他稱那些已經相信聖靈(Holy Spirit)的人為屬靈的,而稱那些剛受教且尚未被潔淨的人為屬肉體的;他公正地稱他們仍是屬肉體的,因為他們像外邦人一樣思念肉體的事:「因為在你們中間有嫉妒、紛爭,這豈不是屬乎肉體,照著世人的樣子行嗎?」(參 1 Cor. iii. 3)「所以我給你們奶喝,」他說;意思是,我將那藉由教導而滋養至永生的知識灌輸給你們。「我給你們喝」(ἐπότισα,epotisa)這個表達,是完美佔有的象徵。因為成年人被說成是喝,嬰孩被說成是吸。主(Lord)說:「我的血是真正的飲料。」(參 John vi. 55)因此,在說「我給你們奶喝」時,他難道沒有指出對真理的認識,即在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中的完美喜樂嗎?而接下來的「不是乾糧,因為你們不能」,可能預示了未來世界中清晰的啟示,就像面對面的食物一樣。「因為我們如今彷彿對著鏡子觀看,」同一位使徒說,「到那時就要面對面了。」(參 1 Cor. xiii. 12)因此他補充說,「你們如今還是不能,因為你們仍是屬肉體的」,思念肉體的事——渴望、愛、嫉妒、憤怒、嫉妒。「因為我們不再在肉體中,」正如有些人所假設的那樣。因為有了它,[他們說],擁有像天使一樣的面容,我們將面對面地看見應許。那麼,如果那確實是我們離開此地後的應許,為什麼那些沒有藉著聖靈(Holy Spirit)感知,而是從教導中領受了「眼睛未曾看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的人,卻說他們知道這些呢?或者那唯一「被提到第三層天」的耳朵所聽到的呢?但即使在那時,它也被命令保持不說。
但如果人類的智慧,正如剩下的理解,是對知識的誇耀,那麼聽聽聖經(Scripture)的律法:「智慧人不要因他的智慧誇口,勇士不要因他的勇力誇口,但誇口的,當指著主(Lord)誇口。」(參 Jer. ix. 23-24)但我們是神(God)所教導的,並在基督的名裡誇口。那麼,我們怎能不認為使徒將這種含義賦予了嬰孩的奶呢?如果我們這些主持教會(Church)的人是照著好牧人的形象作牧人,而你們是羊,我們難道不應該認為主(Lord)在談論羊群的奶時,在比喻的使用上保持了一致性嗎?對於這個含義,我們可以第二個地適應這句話:「我給你們奶喝,沒有給你們食物,因為你們還不能」,將食物視為與奶並非不同,而是本質相同。因為同一個道(λόγος,logos,道/話語)既像奶一樣流動溫和,也像食物一樣堅固緊湊。抱持這種觀點,我們可以將普遍傳播的福音宣告視為奶;而將信心視為食物,它藉由教導被壓縮成基礎,這比聽道更實質,被比作食物,並將這種營養同化給靈魂本身。
在約翰福音中,主在其他地方藉由象徵揭示了這一點,祂說:「你們若不吃我的人子的肉,不喝我的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裡面。」[87] 祂以隱喻的方式清晰地描述了信心與應許那可飲用的特質。藉此,教會如同一個由多肢體組成的生命體,得到更新與成長,並由兩者結合與緊密連結——即作為身體的「信心」,以及作為靈魂的「希望」;正如主本身亦是肉身與血。因為在現實中,信心的血就是希望,信心正是藉此作為一種生命原則而被持守。當希望消逝,就如同血流乾了一樣;信心的生命力便隨之毀滅。因此,若有人反對,聲稱「奶」指的是最初的教導——即所謂的初步食物——而「肉」指的是那些藉由提升自己至知識層面所獲得的屬靈認知,那麼他們應當明白,當他們稱肉為固體食物,並稱其為耶穌的肉與血時,他們正被自己那虛榮的智慧所引導,遠離了真實的單純。
因為血被發現是人體內的一種原始產物,因此有些人大膽地稱其為靈魂的本質(substance)。這種血在母親懷孕期間,透過父母之愛的共鳴,經由自然的同化過程而轉化、綻放並逐漸成熟,好讓孩子無所畏懼。血也是肉體中較濕潤的部分,是一種液態的肉;而奶則是血中更甜美、更精純的部分。無論是供給胎兒並透過母親臍帶傳送的血,還是那些被阻隔在正常通道之外的經血,在全能的養育者與創造者神之命下,透過自然的擴散作用,流向已經隆起的乳房,並藉由靈(spirit)的熱度轉化,無論是哪一種形式,最終形成的都是嬰兒所渴求的食物,而那被改變的本質正是血。
在所有的肢體中,乳房與子宮的共鳴最為強烈。當分娩發生時,輸送血液至胎兒的血管被切斷:血液的流動受到阻礙,並產生了一股朝向乳房的衝力;當大量的血液湧入時,乳房便會腫脹,並將血液轉化為奶,這與潰瘍中血液轉化為膿的過程類似。或者,若從懷孕期間擴張的乳房附近靜脈流出的血液,注入了乳房的自然空腔中;而從鄰近動脈排出的靈與之混合,血液的本質依然保持純淨,並因像波浪般的攪動而變白;透過這種中斷,血液因起泡而發生改變,就像詩人所說,大海在風的襲擊下「吐出鹹澀的泡沫」。然而,其本質仍是由血所供給。
河流在奔騰中,因與周圍空氣的接觸而摩擦,也會發出泡沫的聲音。我們口中的水分也因氣息而變白。那麼,若不承認血是藉由氣息轉化為那種明亮潔白的物質,豈不是荒謬至極[88]?它所經歷的改變是性質上的,而非本質上的。你絕對找不到比奶更具營養、更甜美或更潔白的物質。因此,在各方面它都像屬靈的滋養,透過恩典(Grace)而甜美,如生命般滋養,如基督的日子般明亮。
道的血也曾被展現為奶。
奶在分娩時如此被預備,並供給嬰兒;而那些直到那時還直視著丈夫的乳房,現在卻彎向孩子,被教導以一種易於接受的方式,提供自然所精煉出的物質,作為有益的滋養。
因為乳房並非像充滿奶水的噴泉那樣流出預備好的液體;而是透過對營養物質的改變,在自身內部形成奶,並將其排出。對於新形成且剛出生的嬰兒而言,這種合適且有益的營養是由神——一切受造與重生者的養育者與父——所精煉的,正如古代希伯來人在曠野中從天降下的天使食物——嗎哪(manna)。
事實上,即使在今天,護理人員仍將最初流出的奶稱為與那食物相同的名字——嗎哪。此外,懷孕的婦女在成為母親後會分泌奶水。但主基督,這位童貞女的果子,並沒有稱讚婦女的乳房,也沒有選擇它們來提供滋養;而是當慈愛的神降下道(Word)時,祂親自成為了善人的屬靈滋養。噢,奧秘的奇蹟!宇宙的父是唯一的,宇宙的道也是唯一的;聖靈(Holy Spirit)在各處都是同一位,唯一的童貞母親也是唯一的。我喜歡稱她為教會(Church)。這位母親在獨處時並沒有奶,因為獨處時她還不是一個婦人。但她既是童貞女又是母親——如童貞女般純潔,如母親般慈愛。她呼喚她的孩子們,並以聖潔的奶餵養他們,即以適合幼年的道來餵養。因此她本沒有奶;因為這奶就是那美麗可愛的孩子,即基督的身體,祂藉著道滋養了那幼小的群體,這群體是主親自在肉身的陣痛中帶出的,是主親自用祂寶貴的血所包裹的。噢,驚人的誕生!噢,聖潔的襁褓!道對於孩子而言是一切,既是父親,又是母親,還是導師與護理者。「吃我的肉,」祂說,「喝我的血。」[89] 這就是主所供應的合適食物,祂獻上祂的肉,傾倒出祂的血,孩子們的成長便一無所缺。噢,驚人的奧秘!我們被命令脫去舊的、屬肉體的敗壞,以及舊的營養,轉而接受另一種新的生活方式,即基督的生活方式,若我們能接受祂,就將祂隱藏在內心;並藉由將救主供奉在我們的靈魂中,我們得以修正肉體的私慾。
但你若不傾向於這樣理解,或許更傾向於普遍的理解,那麼也請聽聽以下說法:肉在比喻上代表了聖靈;因為肉是由祂所創造的。血向我們指出了道,因為道如同濃郁的血被注入生命之中;而兩者的結合就是主,是嬰兒的食物——那位既是靈又是道的主。這食物——即主耶穌——即神的道,那成為肉身的靈,那被聖化的屬天肉身。這滋養就是父的奶,我們這些嬰兒唯獨藉此得到滋養。因此,道本身,那位親愛的,我們的養育者,為我們流出了祂自己的血,以拯救人類;藉著祂,我們信靠神,逃向道,即父那「撫慰憂慮的胸懷」。祂獨自一人,正如所當行的,供給我們這些孩子愛的奶,唯有吸吮這胸懷的人才是真正有福的。因此彼得(Peter)也說:「所以,你們既除去一切的惡毒、詭詐,並假善、嫉妒,和一切毀謗的話,就要愛慕那純淨的靈奶,像才生的嬰孩愛慕奶一樣,叫你們因此漸長,以致得救;你們若嘗過主恩的滋味,就必如此。」[90] 若有人承認肉與奶有所不同,那麼他們若不考慮自然規律,又怎能避免被自己的矛刺穿呢[91]?因為在冬天,當空氣凝結,阻止了內部熱量的散發時,食物經過轉化、消化並變為血,進入血管,而這些血管在缺乏排氣的情況下會極度膨脹,並表現出強烈的脈動;因此,護理人員在當時奶水最為充足。我們在上面已經說明,在懷孕期間,血液透過一種不影響其本質的改變而轉化為奶,就像老年人的黃髮變為灰髮一樣。但到了夏天,身體的毛孔更為開放,使得食物的排汗作用更為容易,奶水便最少,因為血液既不充盈,營養物質也沒有被完全保留。因此,如果食物的消化導致了血液的產生,而血液又變成了奶,那麼血就是奶的預備,正如血對於人類,葡萄對於葡萄藤一樣。因此,我們一出生就以主這滋養來餵養;我們一重生,就因領受了關於安息盼望的福音而蒙受尊榮,即那在上的耶路撒冷,經上記著說那裡有奶與蜜如雨般落下,藉由物質的事物領受了聖潔食物的保證。「因為食物是廢掉的,」[92] 正如使徒本人所說;但這種以奶為食的滋養引向諸天,培育出天國的公民與天使詩班的成員。既然道是生命的湧流之泉,並被稱為橄欖油之河,保羅(Paul)使用了適當的比喻語言,稱祂為奶,並補充說:「我給你們喝的,」[93] 因為我們飲入了道,即真理的滋養。事實上,液態食物也被稱為飲料;而同一事物根據所考慮的不同面向,既可以是肉也可以是飲料,就像乳酪是奶的固化或固化的奶;因為我在此並不關心精確選擇表達方式,只是想說同一種物質提供了這兩種食物。
此外,對於吃奶的孩子,奶就足夠了;它既是肉也是飲料。「我,」主說,「有食物吃,是你們不知道的。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來者的旨意。」[94] 你看到了另一種食物,它與奶一樣,比喻性地代表了神的旨意。此外,祂也將自己受難的完成比喻性地稱為「一杯」[95],因為唯有祂必須飲盡它。因此,對基督而言,完成父的旨意就是食物;而對我們這些飲用屬天之道之奶的嬰兒而言,基督本身就是食物。因此,尋求被稱為吸吮;因為對於那些尋求道的嬰兒,父那愛的胸懷供應了奶。
此外,道宣告祂自己是天上的糧。「因為摩西,」祂說,「沒有給你們那從天上來的糧,但我父給你們那從天上來的真糧。因為神的糧就是那從天上降下來,賜生命給世界的。我所要賜的糧就是我的肉,為世人之生命所賜的。」[96] 這裡要注意的是糧的奧秘,因為祂稱其為肉,因此,這肉是藉由火而升起的,正如小麥從腐爛與發芽中生長出來;事實上,它為了教會的喜樂而藉由火升起,如同烤熟的麵包。
但這一點將在關於復活的章節中更清楚地說明。但既然祂說:「我所要賜的糧就是我的肉」,且既然肉是用血滋潤的,而血在比喻上被稱為酒,我們被要求明白,正如麵包碎入酒與水的混合物中,吸收了酒而留下了水分,基督的肉——天上的糧——也吸收了血;也就是說,在人類中那些屬天的人,將他們滋養至永生,而只將肉體的私慾留給毀滅。
因此,道以多種方式被比喻性地描述:肉、身體、食物、糧、血與奶。主就是這一切,為要給予我們這些信靠祂的人以享受。因此,當我們說主的血被比喻性地表現為奶時,沒有人會認為這很奇怪。
因為它難道沒有被比喻性地表現為酒嗎?「誰洗,」經上說,「祂的衣服在酒中,祂的袍子在葡萄的血中。」[97] 祂說祂將以祂自己的靈裝飾道的身體;正如祂必以祂自己的靈滋養那些渴慕道的人。
而血就是道,這由亞伯(Abel)的血所見證,那義人的血在神面前代求。因為如果血不被視為道,它絕不會發出聲音:因為古時的義人是新義人的類型;而那代求的古時之血,在新的血的位置上代求。那作為道的血向神呼喊,因為它暗示了道將要受苦。
此外,這肉以及其中的血,藉由相互的共鳴,被奶所滋潤與增長。而受孕時種子的形成過程,發生在它與殘留的純淨經血混合之後。因為種子中那種凝結血液物質的力量,正如凝乳酶使奶凝結一樣,完成了形成過程中的本質部分。因為適當的混合有助於多產;但極端則有害,並趨向於不育。因為當大地被過多的雨水淹沒時,種子被沖走,而因匱乏則會乾枯;但當汁液黏稠時,它保留了種子,並使其發芽。有些人還持有這樣的假設,即動物的種子是血的泡沫,它藉由雄性的自然熱度被攪動與搖晃,轉化為泡沫,並沉積在精脈中。因為阿波羅尼亞的第歐根尼(Diogenes Apollionates)認為,這就是「愛慾」(aphrodisia)一詞的由來。[99] 從這一切可以明顯看出,人體的本質原則是血。胃裡的內容物起初也是乳狀的,是液體的凝結;然後同樣的凝結物質轉化為血;但當它在子宮中藉由塑造胚胎的自然與溫暖的靈形成緊密的稠度時,它就成為了一個活物。此外,孩子出生後也由同樣的血所滋養。因為奶的流動是血的產物;而滋養的源頭是奶;藉此顯示出一個婦人已經生下孩子,並真正成為了一位母親,藉此她也獲得了一種強大的情感魅力。
因此,使徒中的聖靈,使用主的話語,奧秘地說:「我給你們奶喝。」[100] 因為如果我們已經重生歸入基督,那位使我們重生者就以祂自己的奶——道——來滋養我們;因為所生出的,理當立即從所生者那裡獲得滋養。正如重生是屬靈的,人的滋養也是屬靈的。因此,在各方面、在一切事上,我們都與基督聯合,藉由祂的血——我們藉此得救贖——進入關係;藉由從道流出的滋養進入共鳴;並藉由祂的引導進入永生:——「在人類中,養育孩子往往比生育孩子產生更強烈的愛之衝動。」
因此,主的同一種血與奶,是主受難與教導的象徵。因此,我們每個嬰兒都被允許在主裡誇口,同時宣告:「我誇口自己出身於高貴的父親與高貴的血統。」[101] 而奶是由血經由改變而產生的,這一點已經很清楚;但我們可以從羊群與牛群中學到這一點。
因為這些動物在我們稱為春天的季節,當空氣濕度較高,草地與牧場多汁濕潤時,首先充滿了血液,這由腫脹血管的擴張可以看出;而奶便從血中更豐富地流出。
但在夏天,血液因熱度而被燒乾,阻止了這種改變,因此它們的奶就較少。此外,奶對水有一種最自然的親和力,正如屬靈的洗禮對屬靈的滋養一樣。因此,那些在上述奶之外再喝一點冷水的人,立即感到受益;因為奶藉由與水的結合而防止了變酸,這並非因為它們之間有任何反感,而是因為水在奶進行消化時,友善地接納了它。
道與洗禮的結合,正如奶與水的協調;因為它在所有液體中唯獨接納水,並允許與水混合,目的是為了潔淨,正如洗禮為了罪的赦免一樣。它也自然地與蜂蜜混合,這是為了在甜美的滋養中進行潔淨。因為與愛混合的道,既治癒了我們的私慾,又潔淨了我們的罪;而那句「言語的流動比蜂蜜更甜,」[102] 在我看來,正是指那位作為蜂蜜的道。預言也常稱讚祂「高於蜂蜜與蜂房。」[103] 此外,奶與甜酒混合;這種混合是有益的,正如受難被混合在杯中以達到永生一樣。因為奶被酒凝結並分離,其中的任何摻雜物都被排走。同樣地,信心與受苦之人的屬靈交通,將肉體的私慾作為漿液排出,將人與那些神聖者一同交託給永恆,使他永生。
此外,許多人也使用奶的脂肪,即奶油,作為燈油,藉此謎語清楚地表明了道那豐盛的膏抹,因為唯有祂滋養了嬰兒,使他們成長,並啟發他們。因此,經上關於主說:「祂用田間的出產餵養他們;他們從磐石吸取蜂蜜,從堅硬的磐石吸取油,牛的奶油與羊的奶,羔羊的脂油;」[104] 以及隨後祂所給予的。但那位預言孩子出生的人說:「祂必吃奶油與蜂蜜。」[105] 我不禁感到驚訝,有些人竟敢稱自己為完美者與諾斯底主義者(Gnostics),自認為高於使徒,狂妄自大,而保羅甚至承認自己:「這不是說我已經得著了,已經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著基督耶穌所以得著我的。弟兄們,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106] 然而他認為自己是完美的,因為他已經從過去的生活中解脫出來,並追求更好的生活,不是在知識上完美,而是作為對完美的嚮往者。
因此他也補充說:「所以我們中間,凡是完全人總要存這樣的心,」[107] 明顯地將完美描述為對罪的棄絕,以及對那位唯一完美者的信心的重生,並忘記我們過去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