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這類觀點湧入我的腦海,引入了一種可怕的奇怪魔鬼幻象,在老婦人的閒談中講述著荒誕而怪異的形狀。我們遠離那些勸人聆聽此類故事的人,我們避免像俗話所說的那樣,藉由講述荒誕故事來安撫哭鬧的孩子,因為我們害怕在他們心中培養出那些自以為聰明、卻對真理的認識還不如嬰兒的人所宣揚的不虔誠。因為(以真理之名!)為什麼你們要讓那些相信你們的人陷入可怕且無法挽回的毀滅與敗壞中呢?我懇求你們,為什麼要藉由假裝
木頭、鋼鐵或這個宇宙是神,來用偶像崇拜充斥生活;並在這種備受推崇的占星術(而非天文學)中,對那些真正迷失的人高談闊論,將遊蕩的星辰稱為神?我所渴望的是靈的主(Lord)、火的主、宇宙的創造者,那位點燃太陽的主。我尋求的是神,而非神的作為。在我的探求中,我該以誰為幫手呢?
如果你不反對,我們並不完全否認柏拉圖(Plato)。
那麼,柏拉圖啊,神該如何被尋求呢?「因為要找到這宇宙的父與創造者是一項艱鉅的工作;而一旦找到祂,要完全宣告祂是不可能的。」[65] 為什麼呢?我懇求你,藉由祂自己!因為祂絕無法被表達。做得好,柏拉圖!你觸及了
真理。
但不要氣餒。與我一同承擔關於「善」的探究吧。因為在所有人類,特別是那些從事智力活動的人心中,都注入了一種神聖的流溢;因此,儘管不情願,他們仍承認神是獨一的、不可毀滅的、未受造的,並且在天上的某處,在祂自己獨特且適當的崇高地位中,從那裡祂俯視萬物,祂擁有真實而永恆的存在。「告訴我,我該如何構想神,祂看見萬物,自己卻未被看見,」歐里庇得斯(Euripides)說。因此,米南德(Menander)在說出以下話語時似乎陷入了錯誤:「噢,太陽!因為你首先是神,應當受到崇拜,藉由你,我們才能看見其他的神。」因為太陽永遠無法向我展示真實的神;但那健康的道(Word),即靈魂的太陽,唯有當祂在靈魂深處升起時,靈魂本身的眼睛才會被照亮。因此,德謨克利特說得不無道理:「少數有智慧的人,將手舉向我們希臘人現在稱為空氣(ἀήρ,aer)的地方,稱整個廣闊空間為宙斯或神:祂也知道萬物,給予並奪走,祂是萬物之王。」柏拉圖也有同樣的觀點,他在某處這樣暗示
一切善事的因。」那麼,誰是萬物之王呢?
神,祂是衡量一切存在真理的尺度。因此,正如被測量的事物包含在尺度中一樣,對神的認識也衡量並包含了真理。而真正聖潔的摩西(Moses)說:「你囊中不可有兩樣的法碼,一大一小,但你當有真實公平的法碼,」[66] 認為萬物的法碼、尺度與數目就是神。因為不公正與不義的偶像隱藏在囊中,也就是說,隱藏在污穢的靈魂中。但
保持不變;祂衡量萬物,並像在天平上一樣以公義稱量它們,在平衡中掌握並維持著普遍的自然。「因此,正如古老的諺語所說,神佔據了存在之物的開端、中間與終結,保持著筆直的路徑,同時祂繞行自然;而公義總是跟隨祂,懲罰那些違反神聖律法的人。」柏拉圖啊,你那關於真理的暗示是從哪裡來的呢?
這豐富的辭藻是從哪裡來的,以神諭般的宣告宣揚虔誠?
他說,野蠻人的部落比這些人更聰明;我知道你的老師,即使你想隱瞞。你從埃及人那裡學到了幾何學,從
巴比倫人那裡學到了天文學;
教導了你許多事情;但對於與真理一致的律法,以及你關於神的觀點,你應歸功於希伯來人(Hebrews),[67] 「他們不藉由虛妄的欺騙來崇拜
以及死人的木石偶像,這些是其他人受愚蠢傾向引導所崇拜的;
當他們從床上起來時,用水潔淨自己,並單單崇拜那永恆的、永遠掌權的神。」不僅僅是這一個人——柏拉圖;噢,哲學啊,快快產生許多其他人,他們藉由祂的默示,宣告那唯一真實的神就是神,如果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真理的話。
因為安提西尼(Antisthenes)並非自己想出了這套犬儒學派的教義;而是憑藉他作為蘇格拉底(Socrates)的門徒,他說:「神不與任何事物相似;因此沒有人能從偶像中認識祂。」而雅典的色諾芬(Xenophon)若不是害怕蘇格拉底所喝的那杯毒藥,他本人也會自由地寫下一些真理,並給出與蘇格拉底相同的見證。但他暗示的並不少;他說:「那推動萬物而自己卻靜止不動的祂,是何等偉大與強大,這是顯而易見的;但祂的形式是什麼,卻未被揭示。
真實的、不朽的、居住在天穹之上的神?
不,凡人甚至無法站在太陽的光芒之前。」斯多葛派哲學家克利安西斯(Cleanthes Pisadeus)[69] 展示的不是詩意的神譜,而是真實的神學,他並沒有隱瞞他對神所持的觀點:「如果你問我善的本質是什麼,請聽:
那是規律的、公正的、聖潔的、虔誠的。
莊重的、獨立的、永遠有益的;
有幫助的、愉快的、安全的、友好的;
受人尊敬的、與自身一致的、光榮的;
每一個為了獲得某種利益而看重輿論的人都是卑微的。」在這裡,我認為他清楚地教導了神的本質;並且教導說,大眾的觀點與宗教習俗奴役了那些追隨它們的人,卻不去尋求神。
我們也不應將畢達哥拉斯學派(Pythagoreans)隱藏在背景中,他們說:「神是獨一的;祂不像某些人所假設的那樣,存在於這個事物框架之外,而是在其中;但祂以其存在的全部完整性,存在於整個存在之圓中,俯視著整個自然,並將整體融合在和諧的聯合中——祂是祂自己所有力量與工作的作者,是天上的光之給予者,是萬物的父——是整個世界的思想與生命力——是萬物推動者。」對於對神的認識,這些由我們所提及的人藉由神的默示所寫下,並由我們所選出的言論,即使對於那些探究真理能力微弱的人來說,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