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如果願意,讓我們瀏覽一下哲學家們關於
所誇耀的觀點;以便我們能發現哲學本身,因其自負而將物質偶像化;儘管我們在接下來的論述中能夠證明,即使在將某些魔鬼神格化的同時,它也對真理有著夢幻般的認知。
被其中一些人指定為萬物的首要原則:米利都的泰利斯(Thales of Miletus)讚美水,同樣來自米利都的阿那克西曼德(Anaximenes)讚美空氣為萬物的首要原則,後來阿波羅尼亞的第歐根尼(Diogenes of Apollonia)也跟隨此說。
埃利亞的巴門尼德(Parmenides of Elia)引入火與土作為神;其中火,梅塔龐圖姆的希帕蘇斯(Hippasus of Metapontum)與以弗所的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 of Ephesus)認為是神性。
阿格里真托的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 of Agrigentum)則隨大流,除了那四種元素外,還列舉了不和與和諧。
這些人確實應被視為無神論者,他們透過一種不明智的智慧崇拜物質,他們雖然沒有對木石獻上宗教尊榮,卻將大地——這一切的母親——神格化了——他們沒有製造
波塞頓除了是一種潮濕的物質外,還能是什麼呢?這個名字源自 posis(飲用);正如毫無疑問地,好戰的阿瑞斯(Ares)之所以得名,源自 arsis(升起)與 anœresis(毀滅)。我認為,這正是許多人將劍插在地上,並像對待阿瑞斯一樣向它獻祭的主要原因。正如歐多克索斯(Eudoxus)在《旅行》第二卷中所述,斯基泰人(Scythians)有這種習俗。正如伊克修斯(Ikesius)在《奧秘》一書中所說,斯基泰人的支派薩羅馬泰人(Sauromatæ)也崇拜軍刀。
赫拉克利特及其追隨者也是如此,他們崇拜火作為第一因;對於這種火,其他人稱之為赫淮斯托斯。波斯的術士(Magi)以及許多亞洲居民也崇拜火;除了他們之外,正如第歐根尼在《波斯史》第一卷中所述,馬其頓人也崇拜火。為什麼要特別提到
薩羅馬泰人,據寧福多魯斯(Nymphodorus)在《野蠻習俗》中所述,他們向火獻上神聖的尊榮?
或者波斯人、米底亞人或術士?
迪諾(Dino)告訴我們,這些人在露天之下獻祭,將火與水視為神祇唯一的形象。
我也沒有遺漏揭露他們的無知;因為無論他們多麼自認為在某種形式上避開了錯誤,他們又會滑向另一種錯誤。
神祇的形象;也不像埃及人那樣崇拜朱鷺與獴;
而是像哲學家一樣崇拜火與水。貝羅蘇斯(Berosus)在《迦勒底史》第三卷中表明,人類是在經歷了許多連續的歲月之後,才開始崇拜人形偶像的,這種習俗是由大流士(Darius)之子、奧庫斯(Ochus)之父阿塔薛西斯(Artaxerxes)所引入的,他
首先在巴比倫與蘇薩豎立了阿芙蘿黛蒂·阿奈提斯(Aphrodite Anaitis)的像;
埃克巴坦那(Ecbatana)為波斯人樹立了崇拜它的榜樣;巴克特里亞人(Bactrians)則影響了大馬士革與薩爾迪斯。
那麼,讓哲學家們承認波斯人、薩羅馬泰人或術士為他們的老師吧,他們從這些人那裡學到了將某些首要原則視為神聖的不虔誠教義,卻對那偉大的第一因、萬物的製造者、那些
一無所知,反而崇拜「這些軟弱無用的世俗小學」,[64] 正如使徒所說,這些原本是為人類服務而造的。至於其餘
有些人談論無限,其中有米利都的阿那克西曼德(Anaximander)、克拉佐門的阿那克薩哥拉(Anaxagoras)與雅典的阿基勞斯(Archelaus),他們兩人都將心(νοῦς,nous)置於無限之上;而米利都的留基伯(Leucippus)與希俄斯的梅特羅多魯斯(Metrodorus)顯然灌輸了兩個首要原則——充實與空虛。阿布德拉的德謨克利特(Democritus)在接受這兩者的同時,又加上了影像(εἴδωλα,eidola);而克羅托內的阿爾克邁翁(Alcmæon)則認為星辰是神,且具有生命(我不會對他們的厚顏無恥保持沉默)。卡爾西頓的色諾克拉底(Xenocrates)指出
而由這一切組成的宇宙是第八位。我也不會忽略那些門廊學派(Stoics)的人,他們說神性遍及所有物質,即使是最卑賤的物質,這笨拙地玷污了哲學。我認為,在談到這一點時,提及逍遙學派(Peripatetics)也不會被視為不妥。這個學派的創始人,因不認識萬物的父,認為那位被稱為至高者的是宇宙的靈魂;也就是說,他認為世界的靈魂就是神,因此被他自己的劍所刺傷。因為他首先將護理(Providence)的範圍限制在月球軌道內,然後又假設
那沒有神的竟是神。而那位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的學生、埃雷索斯的泰奧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有時猜測天空是神,有時又猜測靈魂是神。我將樂於忘記伊比鳩魯(Epicurus),他將不虔誠發揮到了極致,認為神對世界不加理會。
此外,本都的赫拉克利德(Heraclides of Pontus)又如何呢?他到處都被拖向德謨克利特的影像(εἴδωλ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