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這一點對你們也清楚,藉由先知以賽亞,從父的身份說出了以下話語:“牛認識主人,驢認識主人的槽;但以色列不認識,我的百姓不明白。禍哉,犯罪的國民,擔著罪孽的百姓,行惡的種子,敗壞的兒女,你們離棄了主。”又在其他地方,當同一位先知以類似方式從父的身份說話時:“主說,你們要為我建造什麼樣的殿宇呢?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又在另一處,“你們的新月與安息日,我的靈魂所恨惡;大齋日與停止勞作的日子,我無法忍受;即便你們來見我,我也不會聽你們:你們的手滿了血;如果你們帶來細麵、香,對我來說是可憎的;公羊的脂油與公牛的血,我不喜悅。因為誰向你們要求這些呢?但要鬆開邪惡的捆綁,撕裂暴力契約的緊結,遮蓋無家可歸與赤身露體的人,將你的餅分給飢餓的人。”你們現在可以察覺到,藉由先知從神[的身份]所教導的是什麼樣的事。
「此外,在第四十六篇詩篇的細拉(diapsalm)中,對基督的指涉如下:『神上升,有喊聲相送;主上升,有角聲相送。你們要向我們的神歌頌,歌頌!向我們的王歌頌,歌頌!因為神是全地的王:你們要用悟性歌頌。神作王治理萬國。神坐在祂的聖寶座上。列邦的君王聚集,與亞伯拉罕的神同在,因為地上的強者都大大尊崇神。』[94] 在第九十八篇詩篇中,聖靈責備你們,並預言那位你們不願讓其作王的人,正是撒母耳、亞倫、摩西,簡言之,所有其他人的王與主。詩篇的話語如下:『主作王,萬民當戰抖;祂坐在基路伯上,地當動搖。主在錫安為大,祂超乎萬民之上。願他們稱讚祂大而可畏、聖潔的名;王的能力喜愛公平。祢堅立了公正;祢在雅各中施行了判斷與公義。你們當尊崇主我們的神,敬拜祂的腳凳;祂本為聖。摩西和亞倫在祂的祭司中,撒母耳在求告祂名的人中。他們求告(聖經說)主,祂就應允他們。祂在雲柱中對他們說話;因為[95] 他們遵守祂的法度,和祂賜給他們的命令。主我們的神啊,祢應允了他們:神啊,祢是赦免他們的神,卻又報應他們一切的作為。你們當尊崇主我們的神,在祂的聖山下拜;因為主我們的神本為聖。』」[96]
你們可以從古老的西比爾那裡部分地輕易學到正確的宗教,她透過某種強大的啟示,藉由她的神諭預言,教導你們與先知教導極為相似的真理。據說她是巴比倫人,是撰寫《迦勒底歷史》的貝羅蘇斯(Berosus)的女兒;當她跨越(我不知道是如何跨越的)來到坎帕尼亞(Campania)地區時,她在距離拜亞(Baiæ)六英里、坎帕尼亞溫泉所在地的一個叫庫邁(Cumæ)的城市發表了她的神諭。在那個城市,我們還看到了一個地方,在那裡我們被展示了一座從一塊石頭中鑿出的巨大巴西利卡(basilica)[84];這是一個宏偉的建築,值得一切讚嘆。那些從祖先那裡聽說這是他們國家傳統一部分的人告訴我們,她就是在這裡發布神諭的。在巴西利卡的中央,他們向我們展示了三個從一塊石頭中鑿出的容器,據說當裡面裝滿水時,她會在那裡沐浴,然後重新穿上長袍,退入巴西利卡最深處的密室,那裡仍然是那塊石頭的一部分;她坐在密室中央的高台(high rostrum)和寶座上,以此宣告她的神諭。西比爾作為女先知,不僅被許多其他作家提及,柏拉圖也在他的《斐德羅篇》(Phædrus)中提到過。在我看來,柏拉圖在閱讀她的預言時,將那些被神啟示的先知視為神聖的。因為他看到她很久以前預言的事情已經實現;因此,他在與美諾的對話中,用以下詞句表達了他對先知的驚奇和欽佩:「我們現在稱之為預言者的人,我們正確地稱之為神聖的。當他們正確地談論許多重要事項,卻對自己所說的話一無所知時,我們最不應該說他們是神聖的,並因神(God)的啟示和附身而進入預言的狂喜狀態」——這顯然是指西比爾的預言。
因為與那些在詩作完成後有權修改和潤色,特別是透過增加詩句準確性來進行修飾的詩人不同,她在啟示時確實充滿了預言,但一旦啟示停止,她對自己所說的一切記憶也隨之消失。這確實是為什麼西比爾詩句的韻律只有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被保存下來的原因。
因為我們自己在那個城市時,從我們的導遊那裡得知,他向我們展示了她曾經預言的地方,那裡有一個銅製的箱子,據說她的遺骸就保存在裡面。除了他們從祖先那裡聽說並告訴我們的所有其他事情外,他們還說,當時記錄她預言的人,因為是文盲,往往偏離了韻律的準確性;他們說,這就是某些詩句缺乏韻律的原因,因為女先知在附身和啟示停止後,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記憶,而記錄者由於缺乏教育,未能準確地記錄韻律。因此,顯然柏拉圖在說這段關於先知的話時,心裡想的是西比爾的預言,因為他說:「當他們正確地談論許多重要事項,卻對自己所說的話一無所知時。」